谢之洲知道今天这顿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眼前这个男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既然已经说了要惩罚,那就绝不会有商量的余地。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给自己争取一个“从轻发落”的机会。
于是他放软了身段,伸手拽了拽宗燃的衣角,仰起脸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那……能不能不要太过分啊?好歹给我留口气,明天还想出去玩呢……”
宗燃看着他这副卖乖的样子,眼底的暗色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为他的示弱而变得更加深邃。
他伸手缓慢地抚过谢之洲的后颈,指腹的温度烫得谢之洲微微一颤。
“宝贝觉得自己做的事过不过分?嗯?”
谢之洲心虚地移开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还好吧……我觉得不是特别过分……”
“是么?”宗燃的声音微微一扬。
谢之洲立刻怂了,缩了缩脖子,“好吧……是有一点点过分……”
“一点点?”宗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好吧,不止一点点。”谢之洲彻底放弃了挣扎,耷拉着脑袋认命地承认道,“是有那么一点过分……”
宗燃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所以,宝贝做了多少分过分的事,就应该接受多少分的惩罚,不是么?”
“……是。”
宗燃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依然藏着让人腿软的侵略性。
“很好。”他站起身,一只手仍然扣着谢之洲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直接将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那我们就开始吧。”
黑暗中,谢之洲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本能地挣了一下,金属链条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
他被铐住了。
谢之洲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试图用玩笑来缓解内心的紧张,干笑了两声:“哈哈……你不会真的要对我上刑吧?比如那种……鞭子蘸辣椒水什么的哈哈……”
宗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会。”
谢之洲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他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就是刑具。”
谢之洲:“……”
他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好在黑暗中看不出来,谢之洲在心里疯狂呐喊——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但表面上他只能强装镇定,干咳了一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宗燃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谢之洲耳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宝贝最好配合一点,不然待会儿可要吃不少苦头。”
谢之洲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忙不迭地点头,“嗯嗯!我一定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绝对配合,百分百配合!”
宗燃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手从谢之洲的脸颊缓缓滑到他的后颈,五指微微收紧,带着一种掌控性的力道,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是我以往对你太温柔了,以至于你都敢联合别人一起瞒着我了,嗯?”
谢之洲心头猛地一跳,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宗燃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胆子肥了,翅膀硬了,觉得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了,是么?”
宗燃的声音带着怒气,“看来我得让你好好记住,你是谁的人。”
谢之洲心里委屈地想——我刚才不是已经很乖了吗?怎么他反而更生气了?!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宗燃没有再给他任何开口的余地。
夜色深沉,窗帘紧闭,房间里只剩下金属链条不断碰撞发出的声响,以及黑暗中那道始终笼罩着他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身影。
惩罚,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庄园的另一侧,偏厅的小酒吧里,阿鬼和江驰正面对面坐着。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瓶已经空了一半的威士忌。
阿鬼拿着酒杯,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郁闷,他闷了一口酒,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老江,你说你——”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怎么就正好选上裴家那一家子了呢?全国那么多建筑师,你非得选他裴远山?”
江驰拿着酒杯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裴远山是国内公共建筑设计的顶级专家,城南那块地的定位是城市地标级商业综合体,需要一个有足够分量和作品背书的总设计师来撑场面。他过往的项目经验、行业口碑、团队配置都是最合适的选择。我做了三版筛选比对,综合评分他排第一,选他是最合理的决策。”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选的是他爸,又不是他儿子。”
阿鬼被他这一套滴水不漏的逻辑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又闷了一口酒,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儿子,就那个裴时川,前阵子在学校跟洲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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