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氛围更加肃穆,两侧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保镖,身形笔挺,面无表情。
整个走廊安静得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好在谢之洲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了。
被宗燃带着数次出入各种场合之后,他对这种充满黑社会气息的场景已经渐渐习以为常。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地感慨了一句——这要换作一年前的自己,光是看到这条走廊就不敢往前走,更别说走进去了。
阿鬼带着他在一扇大门前停下脚步,门内隐约传来谈话声。
谢之洲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压低声音对阿鬼说:“鬼哥,我先不进去了,里面还在开会吧?我在外面等着就好。”
阿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行,老大应该再过一会儿就出来了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里面看看情况。”
他指了指走廊旁边的一个小型休息区,那里摆放着一组深色的皮质沙发,茶几上还摆着几本杂志和一碟精致的点心,显然是专门为等候的客人准备的。
阿鬼推开包厢的门闪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谢之洲走到沙发前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又锁上,再解锁,再锁上——反复了几次,最终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腿上。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放空地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抽象画上,脑子里却一刻也闲不下来。
谢之洲试着回想那个学长说的每一句话,分析那些话有没有可能被宗燃解读出什么危险的信号,又试着预演待会儿见到宗燃时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句措辞,确保自己不会露馅。
但他越想越乱,最后干脆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装死。
旁边的保镖们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谢之洲闭着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待会儿那个男人出来的时候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谢之洲脑子里转了几圈之后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点——阿鬼刚才说了,他不会主动跟宗燃提这件事。
也就是说,只要他自己不说,阿鬼不说,这件事就等于没发生过。
至于那个学长,以后见不见得到还不一定呢,就算见到了他也不可能跑到宗燃面前去说“我喜欢你未婚夫”吧?那不是找死吗?
想到这里谢之洲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思绪就开始跑偏了。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低头看了看自己——普普通通的白T恤,牛仔裤,一双帆布鞋,浑身上下看起来普普通通,就这样还能被人一见钟情、死心塌地地表示“我会等你”——这不是魅力太大是什么?
谢之洲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唉,魅力太大也是一种负担啊。
他想起大一的时候,自己刚进校没多久就被封了个“系草”的名号,走在路上都有人偷偷拍照发到校园墙上。
结果这一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桃花运不仅没减,反而还升级了。
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整个人气质变得更好了?还是因为宗燃天天给他喂好吃的养白了养好看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我感觉良好地点了点头。
一定是后者,宗燃的功劳。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桃花运来得再多也没用,他心里早就有人了。
那个人虽然是个陈年老醋缸,占有欲强得离谱,偶尔还无理取闹,但他就是喜欢。没办法,谁让那个人是宗燃呢。
谢之洲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心里那点因为被表白而产生的烦恼也烟消云散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宗燃的微信对话框发了四个字过去:
“忙完了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估计还在里面谈事。
谢之洲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靠回沙发上,心情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他甚至有闲心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尝了尝——嗯,味道还不错,不愧是宗燃的地盘,连等候区的点心都是高级货。
谢之洲刚吃完第三块点心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连忙擦了擦手上的碎屑拿起手机一看,宗燃的回复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快了,宝贝,再等一下。”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缓慢,谢之洲在沙发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干脆歪靠在扶手上,百无聊赖地开始打量起走廊里的保镖们。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叹宗燃选人的眼光了——眼前这几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黑色墨镜,身形挺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每个人都是标准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往那儿一站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谢之洲在心里啧啧称奇,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目光在每个人的轮廓上停留片刻。
然后开始在心里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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