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巡航高度后,机舱内的氛围也渐渐松弛下来。
还是来时的麻花湾流G650ER私人飞机,机舱内部装潢奢华低调,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围成一个半弧形的会客区,中央是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大理石纹茶几,上面摆着一瓶冰镇的香槟和几只水晶杯。
谢之洲窝在沙发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沙发比普通头等舱的座椅宽敞多了,他几乎可以把腿伸直,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
空乘人员微笑着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饮品。
谢之洲要了一杯橙汁,宗燃要了一杯黑咖啡。
阿鬼从对面的沙发上探过头来嚷嚷着要了一杯威士忌,被老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大清早喝什么威士忌,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干,你要是醉了不都堆到我头上了?”
“这不是庆祝嘛!”阿鬼理直气壮,“平安返程,不该喝一杯?”
“喝你的橙汁。”老莫面无表情地替他对空乘说了一句“给他一杯橙汁”,然后无视了阿鬼抗议的眼神。
谢之洲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拿着橙汁幸灾乐祸地看了阿鬼一眼:“鬼哥,莫哥说得对,大清早喝什么酒,对身体不好。”
阿鬼一脸幽怨地看着他:“谢先生,您也叛变了?”
“我这是关心你的健康!”谢之洲义正言辞。
阿鬼接过空乘递来的橙汁,悲愤地吸了一口,嘟囔道:“得,都管着我。”
谢之洲笑得更欢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宗燃坐在他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弯成月牙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伸手将他滑下肩膀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仔细地掖好。
谢之洲乖乖地任他摆弄,一动不动。
宗燃顺势握住了谢之洲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十指交扣,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谢之洲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偷偷翘了一下,轻轻回握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谢之洲就开始无聊了。
他翻了一会儿茶几上的杂志,又看了看舷窗外的云层,新鲜劲儿一过,就觉得有些坐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宗燃,发现他在看手机上的邮件,神色专注。
谢之洲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对面的阿鬼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睛一亮:“谢先生,无聊了?要不要玩牌?”
谢之洲来了兴趣:“玩什么?”
“斗地主,会不会?”阿鬼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晃了晃,“飞机上也没什么别的事干,来两局?”
“会是会……”谢之洲有些犹豫地看了宗燃一眼,“但是两个人不够吧?”
“加上老莫不就三个了?”阿鬼扭头看向老莫,“老莫,来不来?”
老莫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一只眼,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来。”
于是三个人在茶几上摆开了阵势,谢之洲坐到侧面的单人沙发上,阿鬼和老莫分坐对面和侧面。
阿鬼熟练地洗牌切牌,手法花哨得像是赌场出身,看得谢之洲眼花缭乱。
“谢先生,您先坐庄。”阿鬼把牌推到谢之洲面前。
谢之洲也不客气,撸起袖子就开始摸牌。
他一开始信心满满,好歹大学的时候也在宿舍里跟室友打过几次,不算高手但也算不上小白吧?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第一局,他抓了一把烂牌,最小的单牌是一张3,最大的是一张K,连个A都没有,更别提王炸了。
他硬着头皮叫了地主,结果被阿鬼和老莫联手打得落花流水,手里的牌一张都没出出去就结束了。
第二局他学乖了,没叫地主,老老实实当农民。
结果队友是老莫——老莫打牌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模一样:沉默、严谨、滴水不漏。
按理说有这样的队友应该稳赢,但问题是谢之洲自己太菜了,该接牌的时候犹豫,不该接的时候瞎接,硬生生把老莫的节奏带崩了,又输了。
第三局,谢之洲终于抓到一手好牌——两个炸弹,一个顺子,还有一个对2。
他激动得眼睛都亮了,毫不犹豫地叫了地主,然后雄心勃勃地开始出牌。
然后他被阿鬼的一个王炸炸得灰都不剩。
“——怎么可能?!”谢之洲看着阿鬼甩出来的大小王,整个人都傻了,“你哪来的王炸?!”
“嘿嘿,运气好运气好。”阿鬼笑眯眯地把最后几张牌往桌上一摊,“承让了谢先生,我又赢了。”
谢之洲看着自己手里还剩的一大把牌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几局,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惨。
谢之洲像是被厄运之神附体了一样,要么抓到的牌烂得令人发指,要么好不容易抓到好牌却被阿鬼或老莫的神来之笔精准压制。
最惨的一局,他手里捏着四个K的炸弹,兴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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