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目送着宗燃和谢之洲的身影消失在客厅深处这才收回目光,然后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踱着步子走到了二爷面前。
二爷依然被两名守卫押着跪在地上,双手反绑,狼狈不堪,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戾气。
他看到阿鬼走过来,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
“怎么,换你来耀武扬威了?”二爷的声音沙哑阴沉,“姓宗的和他那个小傍家的走了,轮到你们这些小喽啰来过过嘴瘾了?”
阿鬼也不恼,笑眯眯地蹲下身和二爷平视着,甚至还歪了歪头。
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轻松:“二爷,您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我哪敢在您面前耀武扬威啊?您可是大名鼎鼎的二爷,海城的风云人物,在曼谷躲了大半年还能拉起来几十号亡命徒的主儿——我这小喽啰,给您提鞋都不配。”
二爷冷冷地盯着他。
阿鬼的笑容不变,但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不过嘛……二爷,您现在这处境,怕是连提鞋都伸不出手了——毕竟这手还绑着呢,您说是吧?”
二爷的脸色一沉,猛地挣了一下,但被两名守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给个痛快。”
“杀了你?”阿鬼夸张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连连摇头,“哎哟喂,二爷,您这可冤枉我们了,我们哪能杀您啊?您这么重要的人物,我们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您,让您长命百岁才行——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阿鬼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二爷,“二爷您放心,我们不会让您这么轻易就死了的,那太便宜您了。”
二爷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似乎从阿鬼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不祥的味道。
说起来,庄园地底下那间暴室二爷您应该有所耳闻吧?那可是我们老大专门为贵客准备的——全套的工具,从民国传下来的手艺,一代一代改良到现在,据说进去过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念外面的阳光和新鲜空气的。”
他俯下身凑近二爷的耳边,“本来想请您回海城再好好招待的,但看您这急切的样子,怕是等不及了,没关系,咱们这别墅地下也有一间现成的——虽然简陋了点,比不上庄园里那间气派,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就先委屈您在这儿凑合一夜,等过几天咱们再启程回海城,到时候再给您换个大套间。”
二爷的呼吸猛地一滞,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当然知道庄园地下那间暴室,道上的人提起那地方没有一个不脸色发白的,那里面的刑具从封建时期流传下来,经过几代人的改良,每一件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可怕的是,宗家的人用刑从来不致命,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活着,活着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二爷一时间颤抖了起来。
阿鬼直起身来,满意地欣赏了一下二爷脸上那副精彩的表情,然后朝两名守卫挥了挥手,“带二爷去地下室歇着吧,记得把门锁好,窗户封严实了,二爷年纪大了,万一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两名守卫应声将二爷从地上拖了起来,二爷的双腿有些发软,几乎是被架着拖向了别墅侧面的地下室入口。
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叫骂,低垂着头被黑暗一寸一寸地吞没。
阿鬼站在原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朝老莫和坤泰走去。
“坤泰哥,今晚辛苦您了,您也早点回去歇着吧,剩下的活儿我们来收尾就行。”
阿鬼朝坤泰拱了拱手。
坤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沉吟了片刻,说道:“二爷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阿鬼笑了笑:“这个得等老大明天起来再定夺,不过您放心,人到了我们手里,跑不了的。”
坤泰不再多问,转身朝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收队,回去了。”
一群人影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坤泰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那里,赵勇正独自站在一棵树下低着头,手里攥着那顶从赵刚头上摘下来的帽子。
坤泰叹了口气,没有叫他,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很快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宗家的安保在四处巡逻。
阿鬼走到老莫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老莫,走,喝两杯去?我看厨房里还有几瓶威士忌。”
老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明天不用早起?”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嘛!”阿鬼不由分说地拖着老莫往别墅里走,“再说了,今晚这么大一件事儿,不喝两杯庆祝一下,对得起咱们流的汗吗?”
老莫被他拖着走了两步,嘴上说着“就一杯”,但脚步却没有半点抗拒的意思。
两人勾肩搭背地穿过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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