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挤在一起大口喘着气。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灰,咬牙切齿地骂道:“操!二爷不是说他们防守薄弱吗?!这叫薄弱?!老子差点被打成筛子!”
另一个瘦高个儿一边换弹夹一边接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不只是正面!后面还有一拨人!我们被包饺子了!这他妈的根本不是什么偷袭,这是人家设好的圈套!”
“怎么办?!”第三个年轻一点的枪手声音发颤,握枪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前后都被堵死了,冲又冲不出去,耗下去等子弹打光了就是等死!”
满脸横肉的汉子狠狠啐了一口,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人同时警觉地调转枪口,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弯腰快步摸了过来——正是二爷。
他身上的深灰色夹克沾了不少泥土,头发也有些凌乱,神色异常阴沉,他手中握着一把手枪,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依然保持着那股狠厉的光。
光头大汉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二爷的胳膊,声音压低了却压不住那股愤怒:“二爷!你不是说他们防守薄弱吗?!你不是说宗燃的主力都在仓库那边吗?!现在前后都有人!我们被包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爷甩开他的手,脸色极其难看,他探头朝别墅方向看了一眼,密集的子弹立刻将他逼回了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木屑四溅。
他咬了咬牙,声音沙哑阴沉:“我低估了宗燃。”
“低估?!”光头几乎要吼出来,“我们死了快一半人了!你一句低估就完了?!”
“够了!”二爷猛地转头,目光如刀一般剜向光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想办法突围!能活几个是几个!”
光头被他这一瞪,气势不由得矮了半截,但胸中的憋屈和愤怒依然无处发泄,只能狠狠地一拳砸在树干上。
二爷没有再看他,而是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战况。
正面被别墅的火力死死压制,后方又有追兵堵截,两侧虽然相对薄弱一些,但一旦贸然突围,很容易在开阔地带成为活靶子。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宗燃竟然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全部计划。
那只他以为已经咬钩的鱼,原来一直在岸上看着他……
二爷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车队在岔路停下,所有人准备下车徒步前进的时候他曾联系过阿成。
无人接听。
当时他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心想阿成大概正在仓库那边忙着应付宗燃,不方便接电话,而且自己已经到了目标地点,便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那个未接通的电话就是最大的警示信号。
他当时就该起疑心的,而不是一厢情愿地认为一切还在按计划进行。
如果他当时足够警觉,及时收手撤退,至少还能保全大部分人手,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前后夹击、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是晚了。
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晚了,阿成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自己的人马折损过半,而宗燃说不定已经在赶回别墅的路上。
他二爷纵横半辈子,到头来竟被一个比他小了两轮的年轻人算计得死死的。
想到这里,二爷牙关紧咬,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狠厉。
既然走不了,那就拼了,能拉一个垫背的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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