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喝完最后一口橙汁,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自然而然地往宗燃怀里一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宗燃低头看了他一眼,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让他枕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捏着他的后颈。
阿鬼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端着威士忌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曼谷那边的消息,坤泰下午又发了一轮确认,二爷最后一次露面是在素坤逸区的一栋私人公寓里,时间是三天前。之后就没有任何公开活动的记录了。”
阿鬼语气严肃,“不过坤泰的人在附近蹲到了几个生面孔,看着像是二爷从金三角带过来的贴身护卫,缅甸口音,身上应该都带了家伙。”
宗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不变:“公寓的背景查清楚了?”
“查了,挂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法人是个本地人,跟二爷没有直接的关联。不过坤泰顺着资金流往上摸,发现那家公司的实际出资方跟二爷在金三角的一个合伙人有关联。”
阿鬼顿了顿,“基本可以确定,那就是二爷在曼谷的落脚点之一。”
“不止一个。”宗燃淡淡开口,“他在曼谷经营了这么久,不可能只有一个据点。让坤泰继续挖,把他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摸清楚。”
阿鬼点了点头,又问:“那公寓那边,要不要先派人过去盯死了?”
“不急。”宗燃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先让他以为自己是安全的,等他放松警惕了,我们再动手。”
言语间漫出来的寒意硬生生让机舱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宗燃搭在谢之洲后颈上的手指依然不紧不慢地揉捏着,力道轻柔,宠溺至极。
谢之洲躺在他怀里,手指无聊地扒拉着宗燃衬衫的扣子,他把扣子从扣眼里扯出来又塞回去,再扯出来,再塞回去,反复几次之后,又开始研究宗燃衬衫的面料。
他的指尖顺着衬衫的纹路滑到宗燃的锁骨处,在那里画了几个圈,然后又往下滑摸到宗燃的胸肌,按了按,又捏了捏。
宗燃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但没有制止他,由着他乱来,接着继续跟阿鬼说着话:“另外,让老莫他们到了之后不要集中住宿,分散开来,分成三个小组,每组之间保持通讯畅通,但不要有物理上的接触,避免被人一锅端。”
“明白。”阿鬼应道。
谢之洲的手指这时候已经滑到了宗燃的腰带扣上,金属的触感,他轻轻敲了两下,正想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宗燃终于伸手捉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握在手心里,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松开重新搭回他的后颈上捏了一下。
“乖一点。”宗燃无奈的开口。
谢之洲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乖乖地把手收了回来,缩在宗燃的胸口闭上了双眼。
宗燃感觉到怀里的少年安静了下来,嘴角微微一勾,继续跟阿鬼说着接下来的部署。
“坤泰那边的人,让他挑几个信得过的,配合我们的人做外围策应,核心行动由我们的人来执行,不假手于外人。”
阿鬼点头,又问:“那抓到人之后呢?”
宗燃沉默了两秒,指尖在谢之洲的后颈上轻轻摩挲着,“先把该问的问出来,然后处理干净。”
谢之洲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
宗燃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均匀,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
宗燃的眼底浮起笑意,他抬起头来对阿鬼做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
阿鬼识趣地压低了声音,不再多说。
因为他很清楚,此刻在这架飞机上,天大地大,都不如宗燃怀里那个正在犯困的少年大。
阿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沙发上的两人。
宗燃一手端着半杯酒,一手搭在谢之洲的后颈上,指尖轻轻揉捏着那片温热的皮肤。
他的酒杯已经很久没有抬起来过了,因为每次想要喝一口,都得先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是否被自己的动作惊醒,他甚至在不自觉地把呼吸放轻,胸腔起伏的幅度都比平时小了几分。
而就在几分钟前,这个男人还在用最平静的语气讨论着那些黑暗的事情。
那些见不得光的字眼从他口中说出来不带一丝波澜,冷漠无情至极。
可当他低头看向怀里那个少年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冷硬和锋利又都被融化了,只剩一片柔软。
谢之洲此刻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他已经睡的昏天黑地了,他不知道宗燃为了不吵醒他连酒都顾不上喝,不知道那个在外面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变成一张最安稳的床垫,只为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只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把脸往宗燃的胸口又拱了拱,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宗燃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谢之洲,微微起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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