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谢之洲难得比宗燃先睁开眼。
天刚蒙蒙亮,他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看到身边男人还在睡。
宗燃睡着的时候眉峰会松开一些,不像醒着时那么冷硬,呼吸平稳,一只手还搭在谢之洲腰侧,在睡梦中也习惯性地要把人圈住。
谢之洲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他轻轻凑过去在宗燃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起床啦,老公。”
宗燃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谢之洲正要再喊一声,下一秒天旋地转——宗燃连眼睛都没睁开,凭着本能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低头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早安吻。
这个吻又深又长,谢之洲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宗燃才终于放开他。
他撑在谢之洲上方缓缓睁开眼,垂眸看着身下人,嗓音沙哑,“早安,宝贝。”
谢之洲被他这一声喊得小脸发烫,但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可爱的不行。
宗燃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一勾:“这么兴奋?”
谢之洲用力地点了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
宗燃的目光暗了暗,俯下身嘴唇贴近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再叫几声好听的听听。”
谢之洲这次一点都不扭捏,张口就来:“老公、哥哥、Daddy、主……”
他叫得又脆又甜,一口气不带停的把能想到的称呼全叫了一遍。
宗燃听着听着,眼神越来越深,呼吸也重了几分,扣在他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谢之洲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信号,及时伸出手捏住宗燃的两边脸颊,把他的脸往外推了推:“好了!先起床!”
宗燃被他捏着脸,表情有些滑稽,但眼神里的危险意味丝毫未减。
他抓住谢之洲的手腕,低头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才撑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嗓音低哑:“行,先起床,上了游艇再慢慢惩罚你。”
谢之洲缩了缩脖子,脸上在笑,心里在打鼓——但更多的是期待。
浴室里,宗燃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挤好牙膏,然后把牙刷递到谢之洲嘴边。
谢之洲其实还有点困,迷迷糊糊地张嘴含住,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自己来”,但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乖乖地任由宗燃帮他刷。
宗燃站在他面前,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握着牙刷,仔仔细细地刷过每一颗牙齿。
男人做这件事的时候神情格外专注,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耐心。
谢之洲半睁着眼看着他,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很享受照顾我的感觉?
答案是肯定的。
宗燃确实非常享受,无论是早上帮他刷牙、晚上帮他吹头发,还是在床上把他欺负到哭着求饶、事后又温柔地抱着他去清理——每一件事都让宗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床上有多粗暴,床下就有多温柔,宗燃喜欢看谢之洲在他身下失控的样子,也喜欢看谢之洲窝在他怀里安然入睡的样子,这两种极端的反差构成了他对这段关系最隐秘的迷恋。
而谢之洲呢?
谢之洲其实也都很享受,虽然嘴上偶尔会抱怨几句,虽然每次被欺负狠了都会红着眼眶骂他“混蛋”,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
他喜欢宗燃在床上的强势和霸道,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全,他也喜欢宗燃在床下的温柔和细致,那种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被珍视。
这大概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在外人看来,宗燃是那个冷厉霸道说一不二的宗家家主,在谢之洲面前,他却是一个会蹲下来帮他穿拖鞋、会每天早上帮他刷牙的男人。
而在床上,男人又会变成那个蛮横无理强势到近乎可怕的掠夺者,每一次都要把谢之洲欺负到哭着求饶才肯罢休。
谢之洲有时候觉得自己大概也有点什么奇怪的属性——否则怎么会对这样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甚至在他欺负自己的时候,心底深处还会涌上一丝隐秘的满足感。
宗燃也在某种属性发展的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而更可怕的是——谢之洲发现自己居然也并不想让他回头。
刷完牙,谢之洲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挂着一丝牙膏沫。
宗燃低头在他沾着牙膏沫的嘴角上亲了一下,然后伸手用拇指替他擦掉,最后又用温热的湿毛巾帮他擦脸。
一切完成后宗燃低声说:“好了,下楼吃早饭,吃完出发。”
谢之洲看着镜子里两个人交叠的身影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嗯!”
吃完早饭,谢之洲嘴一抹,人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去收拾他的“行囊”。
说是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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