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走下舞台,余光淡淡扫了眼刚才喊他上台的工作人员。
那个人正站在幕布旁边,手里还攥着对讲机,脸色不太好看。
谢之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那个工作人员迅速别过脸去,手指把对讲机攥得紧紧的,低着头假装在调试设备,根本不敢和谢之洲对视。
谢之洲没再多理会,也懒得计较,于是收回目光就径直朝着后台休息室走去。
另一边,宗燃快步走进后台。
他身形挺拔,气场压迫感极强,周身冷冽的气质和后台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后台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工作人员全都下意识侧目,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长相矜贵气场惊人的男人。
宗燃扫了一眼走廊两侧,随便拦住了一个工作人员,语气淡漠强势:“谢之洲呢?”
那人被他压人的气场吓得浑身一颤,心跳骤然加速,被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的强势和淡漠钉在原地,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朝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指了指。
宗燃微微点头,迈开步子朝休息室走去,他脚步极快,几步就走到休息室门口,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
谢之洲正独自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微微垂着肩安静看着窗外,看不出情绪。
刚才在台上再难堪再被算计,他都表现的从容淡定,可此刻没人看着了,那点受了委屈的低落悄悄漫了出来。
听见开门声,他下意识回头。
一看见门口的宗燃,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了。
所有故作的从容和强撑的淡定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他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轻轻抿着没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宗燃。
宗燃心口猛地一揪,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把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掌心贴着少年微凉的后背,动作放得极轻,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满满的心疼:“受委屈了,宝贝。”
谢之洲再也撑不住所有伪装,抬手紧紧环住宗燃的腰,脸颊深深埋进他温暖结实的怀里。
紧绷了一下午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鼻尖微微发酸,所有隐忍的委屈全都在此刻倾泻而出。
宗燃顺着他柔软的发丝一遍又一遍轻轻抚着,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温柔又耐心地安抚着怀里的人。
低沉的嗓音贴在他耳畔,极尽温柔缱绻:“没事了,我在呢,没人能再欺负你。”
怀里的少年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沙哑,软乎乎的带着委屈:“我想回家。”
宗燃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嗯,我们回家。”
宗燃正牵着谢之洲的手准备推开休息室的门,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王明远大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刚才在台上被谢之洲反讽之后的恼怒和不甘。
他是来找谢之洲泄愤的,颁奖结束之后他越想越气,谢之洲在台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赢了也像个笑话。
他一路打听谢之洲在哪间休息室,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所有要说的话。
然而他刚进门就看到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正把谢之洲抱在怀里,手臂环着谢之洲的腰,姿态亲昵。
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色风衣,肩背线条冷硬凌厉,周身气场冷冽强势,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是他从未见过的顶级气场。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缓缓偏过头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扫过来的一瞬间王明远的脚步顿住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强装镇定,然后嗤笑了一声,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着谢之洲,语气轻佻又刻薄:“难怪你刚才在台上那么有底气,原来后台还藏了个野男人,怎么,怕自己拿不到奖,找了个金主来撑腰?”
这句话彻底触怒了宗燃。
宗燃松开环在谢之洲腰间的手臂,转过身面对王明远。
他眼底仅存的温柔瞬间尽数敛去,浑身寒气翻涌,大步跨过去没给王明远半点反应的机会,单手掐着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身后的墙壁上。
王明远的双脚离了地,后背撞上冰凉的墙面,喉咙里发出一声窒息般的嘶哑声。
他双手徒劳地掰着宗燃的手腕,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
“你刚才说什么。”宗燃微微垂眸,黑眸里没有半点温度,戾气森森,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碾碎一切的狠戾,“再说一遍。”
王明远瞬间慌了神,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脖颈处窒息的压迫感死死裹着他,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发软,渐渐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再也不敢说一句挑衅的话,喉咙里挤出细碎艰难的气音,拼命摇头求饶:“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
宗燃指尖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紧,眼底戾气愈盛。
谢之洲站在旁边看着王明远那张已经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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