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到底还是高估了宗燃的包容度。
他以为一句报备一个定位就能让那个满心不安的人安稳下来。
怕排练铃声打扰,他随手将手机调了静音揣进口袋,彻底投入了紧张的加排训练。
整首独奏曲反复打磨抠细节,一遍遍重来,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转瞬即逝。
等排练暂时结束休息,一众同学收拾乐器去吃饭的时候谢之洲才掏出搁置了许久的手机。
屏幕一亮,未接来电和消息弹窗瞬间铺满界面。
全是宗燃。
最早一条是他刚进排练厅没多久发的,问他排练什么时候结束,后面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条,语气渐渐变得焦急,最后几条只有三个字:接电话。
未接来电的数字触目惊心,从排练开始到现在,宗燃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打一次。
谢之洲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他赶紧按下回拨键,对面几乎是秒接通。
死寂的沉默先压了过来,紧接着一道濒临失控的低吼声猛地传了过来,:“为什么不接电话?!”
男人的怒意隔着屏幕都能感受的到。
谢之洲靠在走廊的墙上连忙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在排练,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就是排练太投入了,萧老师一直在旁边盯着,我没办法中途停下来看手机,我之前不是跟你发消息说了吗?今天要加练,太晚了就不回去了,我在宿舍住一晚就行,明天上完课就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谢之洲能听到宗燃沉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明显在极力克制着情绪,收敛翻涌上来的焦躁与怒火,勉强维持住没有彻底爆发。
“不行,不许在宿舍住,我现在就在学校门口,你马上出来。”
谢之洲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晚排练不回去了,你怎么还是来了?而且等会儿我还要继续排练,我真的在宿舍住一晚就行,明天上完课就回去,就一个晚上,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许。”
两个字,干脆冷硬,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
宗燃的声音逐渐变得阴沉。
“我再说最后一遍,收拾好东西跟我回庄园。
谢之洲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看着排练厅里还亮着的灯光和几个正在研究乐谱的同学,胸腔里那股憋了好久的气忽然就炸开了。
他对着电话拔高了声音:“我说了我在排练!不是在外面玩,不是跟人出去吃饭,是在排练厅里吹笛子!我已经跟你报备过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连一个晚上的排练都不能有了吗?!”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传来宗燃暴躁压抑的嗓音:“今晚必须跟我回去!”
“你讲不讲道理!”谢之洲几乎是吼出来的,“之前你让我每天回庄园住我答应了,你让我随时报备位置我照做了,你让我推掉聚会我也推了,我什么都顺着你,就今晚一个排练,就一个晚上——你都不肯让步吗?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犯人!”
听筒那头的气息骤然彻底紊乱,宗燃的理智彻底崩裂。
“男朋友?犯人?”
他笑了一声,笑意森冷可怖。
“洲洲,你怎么还不懂,你既可以是我的爱人,也可以是我的犯人,从你跟着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选择权了。”
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谢之洲心底猛地一凉,电话里的宗燃陌生又疯狂,那股偏执阴鸷的压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心底积攒已久的委屈和怒火还在熊熊烧着,恐惧压不住满腔的愤怒,谢之洲咬着牙硬着头皮反驳。
“宗燃你讲不讲道理!你这是是无理取闹!”
男人冰冷霸道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道理?在我允许的范围内我可以跟你讲道理,但你敢踏出我划定的界限不听我的话,我就不需要任何道理,自己出来,别逼我进去抓你。”
谢之洲眼眶有些发酸,但他咬着嘴唇硬生生把那点水汽逼了回去,对着电话那头最后强撑着吼了一句:“你够了没有!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然后啪地挂断了电话。
谢之洲靠在墙上发呆,刚才那股硬着头皮吼出来的勇气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就散了个干净,后知后觉的后怕慢慢涌了上来。
他刚才干了什么?他在宗燃很生气的时候挂了他的电话。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通话记录,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完了,他该不会直接冲进来把我从排练厅拎走吧,他要是真进来——当着萧老师的面,当着那么多还在排练的同学的面,我的校草生涯是不是就此终结了?”
他说到这里又咽了口口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打回去认个错,但又觉得认错就等于彻底认输。
他嘟囔着说“可是我没错,我真的只是排练,我又没有偷偷去酒吧蹦迪,又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混在一起
>>>点击查看《被偏执大佬强制宠上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