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握着谢之洲的手,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谢之洲苍白的脸上。
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谢之洲的睫毛上,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谢之洲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刚想翻身动一下,背上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宗燃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俯身凑近他,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别动,背上还有伤,痛不痛?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谢之洲眨了眨眼,慢慢看清眼前这张满是紧张神情的俊脸
宗燃又连忙追问:“伤口是不是很疼?”
谢之洲看他这副样子轻轻弯了一下嘴角:“还好,就刚刚动了一下有点疼,现在不动就不疼了。”
宗燃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江驰,去叫医生!”
江驰应声快步离开。
谢之洲微微侧过头,看着宗燃眼底还没消退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刚刮过但已经又冒出一点青茬的痕迹,声音沙哑地问:“我睡了多久?”
“快一天了。”宗燃重新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谢之洲轻轻哦了一声。
宗燃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杯子里装着温水,旁边还备着好几瓶没开封的进口矿泉水。
宗燃将水杯送到他嘴边:“先喝点水,慢慢喝,别呛着。”
谢之洲喝了好几口,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整个人才觉得活了过来。
宗燃又问:“宝贝饿不饿?”
谢之洲点了点头,宗燃立刻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对那头简洁地吩咐送餐上来。
很快有人端着食物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熬得软烂的青菜粥、几碟清淡易消化的配菜,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这些食物从谢之洲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厨房备着,每隔半小时换一次新的,冷了就倒掉重做,确保谢之洲任何时候醒来都能吃上温度刚好的食物。
医生很快推门进来,仔细检查了伤口、心电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然后直起身对宗燃说:“宗先生,谢先生恢复得很好,伤口没有感染迹象,各项指标都很平稳,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就行,注意不要让伤口沾水,定期换药。另外这几天睡觉的时候万万不能俯卧趴着,尽量侧躺着,或者小心仰身平躺,时刻留意不要让床面压迫到背上的伤口。”
谢之洲乖乖地点了点头,朝医生笑笑:“谢谢医生,我记住了。”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退出了病房。
宗燃站在床边看着谢之洲苍白的脸和额角还没消退的淤青,他的小王子刚从生死线上被抢救回来,现在乖乖地靠在病床上,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一抹让他安心的笑。
他忍不住凑近谢之洲的额头温柔地亲了一口,嘴唇贴在他的皮肤上停了很久才缓缓退开,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浓重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你就是我的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嗯?”
谢之洲伸手拽了拽宗燃的袖口认真的说:“你也是我的命啊,我怎么能看着你不管呢?
他看着宗燃那副愧疚至极的神情马上又说:“那我下次跑快点。”
他瞥见宗燃愧疚难言的模样,他连忙放软语气故意逗宗燃:“那我下次跑快一点就好啦!”
宗燃低低喟叹一声,把他揪着袖口的那只手握在掌心里心疼的亲了亲,“没有下次了。”
片刻后谢之洲靠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喝着宗燃喂到嘴边的粥,忽然动作一顿,眼睛猛地瞪圆了,差点被呛到。
他咽下嘴里的粥一把抓住宗燃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后知后觉的惊恐:“等等——宗燃!我睡了快一天?已经折腾了几天了,那今天是几号?我的假期——我的小长假是不是已经过完了!”
宗燃被他这副突然炸毛的样子弄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握住他乱抓的手轻轻按回被单上安抚道:“没事,假期没了就没了,先把伤养好,然后在家多玩一段时间,到时候等拆了线再去上课。”
谢之洲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被安抚到,反而更急了:“不行不行不行!不去上课那我的平时分怎么办?萧老师每节课都点名的!旷课一次扣五分,两次就十分了!我上学期全勤才拿的平时分满分,这学期要是被扣了我期末成绩就悬了——你知不知道要拿专业第一有多难!”
宗燃:“……”
宗燃看着他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就掰着手指头算平时分的模样沉默了,这小东西刚脱离危险,醒过来竟然还想着课堂点名被扣平时分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跟自己说:人刚醒,不能凶,不能凶,不能凶。
于是宗燃抬手揉了揉谢之洲蓬松的发顶,继续温声安抚道:“不会扣分的,我让陈渡跟学校请假,这几天先在家养着,等伤口拆了线、能动了,白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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