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组的越野车紧咬着商务车不放,两辆车在泥泞的矿道上展开了最后的追逐。
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一连串火星,但安保组的人始终不敢火力全开。
江驰在对讲机里反复强调,谢先生在商务车后座,所有人注意射击角度,不能伤到谢先生。
正因为顾忌谢之洲的安全,安保组的枪口始终偏离了商务车的要害。
绑匪却毫无顾忌,头目探出车窗朝后方猛开数枪,其中一枪精准地击中了追在最前面那辆越野车的右前轮。
越野车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车轮在碎石路上猛地打滑,整辆车失控地甩向一侧狠狠撞上了路边的岩壁。
引擎盖冒出一股白烟,车身侧倾在沟渠里动弹不得。
后面那辆越野车被迫急刹躲避,等绕过事故点时,商务车已经趁着这个空隙拉开了好几十米的距离。
头目从车窗外缩回脑袋,看着后视镜里那辆撞毁的越野车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把枪往腰间一插,转头看向被夹在后座中间的谢之洲,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嘲讽的狞笑:“看到了没有?你男人的人不中用啊!追了这么久,连咱们的车皮都没蹭掉几块!我看宗燃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养的这群废物,连开枪都不会!”
谢之洲冷冷地看着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他用舌头顶了顶嘴角那个已经干涸的伤口,心想有你们哭的时候。
与此同时,另一条通往卡口的公路上,阿鬼正带着宗燃的车队极速朝废弃工业区方向赶来。
几辆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引擎轰鸣着划破寂静的公路上空,阿鬼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油门踩到底,目光紧盯着前方路况。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负责设路障的人急促的声音:“鬼哥,目标没走这条路!他们刚才在岔路口拐进了废弃矿道,我们的人扑了个空!”
阿鬼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
他抓起对讲机骂道:“操!怎么现在才报!矿道那边根本没设防,他们要是从那边穿过去就能直达渔码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偏头看向后座一直沉默的宗燃,声音急促,“老大,目标没走主路,拐进矿道了,矿道那头是个废弃渔码头,他们可能要乘船逃跑,我已经让江驰带人往那边赶,但矿道路况太差,追起来很费劲。”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刚才追击的时候,因为顾忌谢先生在车上,我们的人不敢放开火力,绑匪那边没有顾忌,击中了两辆越野车,好在人员都没事,但车已经不能开了。”
宗燃坐在后座上,风衣上还残留着码头那股冷冽的海风气息,他靠在座椅靠背上,此刻他已经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了,眸底情绪深不见底,“通知江驰,所有可用人手全部调往渔码头方向,码头那边如果发现有船准备出海直接拦截,还有,”
男人满身的杀意轰然散开,“告诉所有人,任务只有一个——把谢之洲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谁挡谁死。”
阿鬼应了一声,猛踩油门,越野车抄小路朝矿道方向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商务车终于冲出了废弃矿道,一个急刹停在一片荒凉的渔码头边上。
码头上杂草丛生,一艘已经发动引擎的中型渔船停在岸边。
车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绑匪粗暴地将谢之洲从后座拽了出来,两个人架着他的胳膊往渔船方向疾跑。
谢之洲手腕上的扎带早已勒进了皮肉,双腿因为长时间被绑着而发麻,被拖行了好几步才勉强跟上速度。
他用力挣扎着扭过头,看向身后那条漆黑的来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宗燃,你快来。
就在这时,三辆黑色越野车从另一条岔路上猛冲出来,车子还没停稳车门已经齐齐弹开,安保组的人迅速下车,利用车门和车身做掩体朝码头方向开火。
子弹呼啸着掠过码头上空,好几个正在往渔船跑的绑匪被击中倒地,惨叫声混在枪声里格外刺耳。
绑匪头目一边拖着谢之洲一边朝后面拔枪还击,子弹打在越野车的车门上溅起一连串火星,他朝渔船方向大声嘶吼:“快下来人!掩护!把盾牌拿出来!”
渔船上立刻冲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举着防弹盾牌迅速在码头栈道上排成两排,形成了一道几乎密不透风的掩护墙。
安保组的子弹打在盾牌上叮当作响,却无法穿透。
盾牌掩护着剩余的绑匪将谢之洲快速拖过栈道,往渔船方向移动。
宗燃的车队就是在这时赶到的。
在追击战爆发之前,宗燃本人正在海城南郊的货运码头处理那批被海关扣检的货轮。
那个码头距离谢之洲被绑架的废弃工业区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即使阿鬼一路超速闯红灯也需要至少半小时才能赶到。
而最先追上商务车的江驰,是在收到便衣信号器离线警报后直接从距离谢之洲那边最近的安保组点位调派人手追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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