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之幸!”
狮虎山武影唯一真传弟子,他的算计与计谋,早就如齿轮一般环环相扣,更让这份“妙策”镀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金光。皇帝金口已开,满朝文臣哪还有异议?唯有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梁康看着意气风发的“慕容复”,又看了看龙心大悦的皇帝和附和的大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这策略看似完美,但将大量兵力收缩至几个要点,放弃广袤边境,将百姓驱离故土,又将募兵大权下放给边将……总感觉哪里透着一股刻意的虚弱和混乱。
但此刻国难当头,皇帝和众臣都已将此视为救命稻草,他身为举荐人,一时也难以找到确凿证据反驳,只得暂时按下疑虑,沉声道:
“慕容此策,思虑周详,于当前局势,不失为权宜之法。陛下,当务之急是速速颁旨,各部依策行事,刻不容缓!”
“准!准!梁相所言极是!即刻拟旨,八百里加急,传谕四方!”
央帝仿佛抓住了主心骨,连声催促。
夜色如墨,吞噬了央都的繁华。“慕容复”的府邸深处,烛火摇曳,映照着龙复鼎毫无表情的脸。朝堂上的喧嚣与赞誉,此刻只余冰冷的算计。
“速将此信,密呈卫国丞相。”
他将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交给一名如影子般的部下,声音冰冷。信的内容,自然是敦促卫国趁央国西线空虚、兵力收缩之机,加速进军,目标直指溪水城——那个他口中“固若金汤”的枢纽。信中会“不经意”透露,溪水城守军内部已被渗透,有“内应”可开城门。
“遵命!属下万死不辞!”
黑影接过信,融入窗外黑暗,无声无息。
龙复鼎拍了拍手,另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
“时机已至,将此信,火速送达成国皇帝手中。”
这封信的内容大同小异,只是目标换成了东线的虎跃岗,同样暗示有内应存在。
“是!”
又一道黑影消失。
空寂的书房内,龙复鼎缓缓踱步。成国、卫国、央国、襄国…四国君主,满朝文武,百万黎民…在他眼中,不过是巨大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而执棋者,唯有他一人!梁康那丝未能完全掩饰的疑虑,也成了他棋局中一个有趣的变数,但无碍大局。
“呵…呵呵呵…”
低沉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渐渐变得扭曲、癫狂。他捂住双眼,肩膀耸动,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狂喜和对世间规则的极致嘲弄:
“只有如此!唯有如此!这无趣的人世,这该死的轮回…才值得我龙复鼎落子啊!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寂静的府邸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笑声骤停。龙复鼎面无表情地走出书房,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自己家传的龙腾剑。
他走到庭院中央,仰望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龙腾剑气。”
低语如咒。手中剑骤然迸发出幽碧如玉的光芒,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斩断时光的凛冽剑意冲天而起!
“龙鬼夺魂。”
第二道敕令。剑光瞬间分化,化作无数道肉眼难辨、快逾闪电的风影剑气!剑气如鬼魅般穿梭于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厢房、回廊、仆役房、侍卫岗哨…
“噗嗤!”
“呃啊——!”
“救命——!”
利刃割裂血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嚎、绝望的呼救骤然爆发,打破了夜的死寂!血花在门窗上、庭院石板间无声地绽放、溅射!方才还宁静的慕容府,顷刻间沦为修罗屠场!府中上下,无论是否知情,皆在睡梦或惊骇中被无形剑气瞬间夺命。
龙复鼎静立血雨腥风之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他闭着眼,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一场绝妙的交响乐,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沉醉的弧度。惨叫与血腥,于他而言,不过是这盘大棋落子时最悦耳的伴奏。
待最后一声哀鸣戛然而止,府邸重归死寂,唯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龙复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呼——!”
诡异的幽蓝色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府邸各处同时窜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梁柱、帷幕、尸体…顷刻间,熊熊烈焰便将整个慕容府吞噬!冲天的火光将央都半边夜空映得一片妖红。这火焰不仅能焚尽一切,更能扭曲焚烧的痕迹,掩盖所有剑气的残留。
龙复鼎翻身上了通体雪白的神驹“飞羽”,立于火海之前。跳跃的火光在他冰冷的瞳孔中燃烧。央都的混乱,梁康可能的追查,都已不再重要。
“时机已到。”
他低语,带着一丝玩腻了的厌倦,
“慕容复也好,陈玄龄也好,林若赋也好;终于可以都扒掉这些伪装了,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焚尽一切伪装与痕迹的烈焰,轻抚马鬃:
“飞羽,走吧。这世间牢笼,困不住你我。”
白影如电,一人一马,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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