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
“在!”
“把东西给兄弟们分了!藏好!立刻掉头,返回大营!”
李明果断下令。
“是!”
副官和士兵们喜形于色,立刻开始分赃,将珍珠小心藏入怀中或马袋夹层。
李明转向商人头目,皮笑肉不笑地道:
“等会儿回了大营,你们知道该怎么说吧?”
商人头目心领神会,谄媚地笑道:
“将军放心!小人等途经此地,遭遇襄国巡逻队截杀,幸得将军神兵天降,奋勇杀敌,击溃襄军,救下小人等性命!小人感激涕零,故将此重要军情禀报将军!”
“很好!”
李明满意地点点头,
“出发!”
营中惊变
三个时辰后,这支“凯旋”的侦查小队,带着“重要俘虏”和“缴获”的情报,风驰电掣般冲回了央国征襄大军的前锋营寨。
营门大开,副将军孙德彪早已得到通报,一脸严肃地等在中军帐前。当他看到李明等人带着一群商人打扮的“俘虏”和一串“缴获”的马匹箱子时,眉头微皱。
“李明!尔等擅离职守,提前回营,还带着闲杂人等,意欲何等?!”
孙德彪厉声质问。
李明连忙下马,单膝跪地,一脸“悲愤”与“后怕”:
“启禀副将军!末将并非擅离职守!末将率队行至野狐岭,正遇一伙襄国骑兵截杀我央国商旅!末将岂能坐视?当即率部冲杀!浴血奋战,终将襄狗击退,救下这些商旅!”
他指着商人头目,
“而这位商旅首领,为报救命之恩,向我军透露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紧急军情!事关我军生死存亡,末将不敢怠慢,只得立刻护送人证物证回营,请将军定夺!”
孙德彪目光锐利地扫过商人头目:
“你是何人?有何军情?速速禀来!若有半句虚言,定斩不饶!”
商人头目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将早已烂熟于胸的说辞,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襄国如何得知央军动向,如何与卫、成两国密谋,如何集结兵力准备借道偷袭央国后方,襄国又如何承诺巨额岁贡…最后,他双手奉上那份通关文牒:
“将军明鉴!此乃边关陈将军签发的文牒,小人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将军啊!这些…这些是小人商队的一点心意,万望将军笑纳,替小人等向朝廷美言几句…”
他示意手下,将剩下的几个大箱子全部抬了上来。
孙德彪查验了文牒,果然是陈老将军的手笔,心中疑虑已消了大半。再听商人说得条理清晰,细节丰富,不似作伪,尤其是看到打开的木箱里,除了金银,竟还有几块罕见的、闪烁着五彩光晕的玉石时,他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贪婪,脸色却缓和了许多。这情报太重要了!如果属实,他们这支前锋大军去攻打早有准备、甚至可能埋伏了卫、成两国精锐的襄国,无异于自投罗网!而如果自己及时上报,阻止了这场灾难,甚至可能反杀卫、成联军…这是泼天的功劳啊!至于这些商人献上的“心意”…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嗯…尔等所言,事关重大。本将会立刻派人核实,并飞马急报大将军和朝廷!”
孙德彪故作威严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李明,你等临危不惧,奋勇杀敌,救我国民,探得重要军情,此乃大功一件!本将定会为尔等请功!”
“谢副将军!”
李明等人大喜过望,连忙叩谢。
商人头目也千恩万谢,带着手下,在士兵的“护送”下离开了军营,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旷野之中。无人注意到,在离开军营范围,经过一条小溪上游时,几个商人“不经意”地将一些无色无味的细微粉末,撒入了溪水之中。那溪水,正流向央国前锋大营的取水处。
营帐内,孙德彪抚摸着那几块温润的五彩玉石,爱不释手。听着手下幕僚整理好的、由“英勇的侦查小队血战襄军后救下商旅、并获取关键情报”的完美报告,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腐败的官僚逻辑和贪婪的军功渴望,硬生生将一场未发生的战斗和一纸商人编织的谎言,变成了他孙德彪指挥有方、麾下将士用命的辉煌胜利。
当夜,大将军李明水风尘仆仆地从中军大营赶到前锋营。他仔细听取了孙德彪的汇报,翻看了那份陈老将军签发的通关文牒,这增加了情报的可信度,尤其当孙德彪“献上”那几块流光溢彩的五彩玉石时,李明水也不由得被其瑰丽所吸引,拿在手中反复摩挲把玩。
“嗯…此事干系重大。孙将军处置得当,李校尉等有功将士,本帅自会向朝廷表奏。”
李明水沉吟道,心中也在飞快盘算。若情报属实,攻打襄国就成了死局,反而防御卫、成的偷袭成了首要任务。他决定暂缓进军,等待朝廷进一步旨意。
然而,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场无声的灾难在营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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