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洛杉矶警局的大办公室里。
突然,副警监办公室的门开了。
腆着啤酒肚的副警监走到办公区中央,拍了拍手,高声道:“大家手上的工作先放一放,我宣布一件事。”
一道道视线齐刷刷投向了他。
林恩抬起头,望着副警监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内心难免泛起一丝紧张。
他不清楚凯瑟琳事情办妥了没有。
他有她的电话和脸书账号,但昨晚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联系过。
不是不想确认,而是不想显得急切。
求人办事和握人把柄是两码事,姿态最重要。
但如果凯瑟琳言而无信呢?
他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位大小姐最好说话算话。
否则,他不介意让她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认真负责的警官回访”。
不远处,约翰正靠在转椅上,目光阴冷如蛇,死死盯着林恩的侧脸。
午休的时候,他给女朋友打了电话,劈头盖脸地质问了一通。
结果是,林恩说的一点没错。
他头顶上那顶帽子,又大又圆,绿得发亮。
最让他血气上涌、几乎把手机捏碎的是,那个婊子,被戳穿了不仅毫无悔意,居然还在电话里笑出了声,嘲讽他“细狗没资格管那么多”,然后干脆利落地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等着。
都他妈给他等着!
该死的林恩,该死的贱女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正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盘算报复计划,副警监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布:
“林恩先生对洛杉矶社会治安的稳定付出了辛勤努力,大家有目共睹。经过上级会议商讨,决定提拔林恩先生为警长。林恩,请上来拿你的任命书。”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哈哈哈!”一声放肆的大笑骤然打破沉默。约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连带着几颗发黄的牙齿都露了出来,“谢谢领导的栽培,谢谢同事们的肯定!我约翰一定会为了洛杉矶的秩序,再接再厉的!”
他挑衅地瞪了一眼林恩。
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不止林恩,周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像在看一个突然当众脱裤子的疯子。
约翰没细想,只当是众人对他火箭般蹿升的震惊与妒忌。
他咧着大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朝副警监热情地伸出手,又补了一句:“谢谢领导的看重,我一定会做好警长的。”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一秒。两秒。三秒。
对方迟迟没有把任命书递过来。
约翰愣了一下,诧异地抬起头,正对上副警监那张写满了嫌弃和困惑的胖脸。
副警监皱着眉头,沉声道:“约翰,提拔的是林恩。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约翰头顶直直浇了下去。
林恩?怎么可能是林恩?怎么他妈可能是林恩!
他猛地回头。
办公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目光中混杂着嘲笑、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板蹿上脊椎,直冲天灵盖,头皮一阵发麻。
林恩当上警长了。
而他早上的时候,把林恩往死里得罪了。
还撂了狠话。
约翰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悻悻地退了回去,又是怎样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约翰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似的。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见林恩正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那张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约翰,”林恩道,“你人还怪好的,感谢词都替我提前想好了。省得我上去不知道说什么。”
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此起彼伏的低笑声。
约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半晌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恩松开手,没再看他。
他已经开始在盘算,用什么方式让约翰从自己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不可能在身边留一个公开撕破脸的仇人。
这不是睚眦必报,这是最基本的职场生存法则。
他转过身,面向满屋子的同事,脸上重新挂起爽朗的笑容,拍了拍手:“刚才约翰已经替我把感谢词都说完了,我就不重复了。总之,今晚八点,塔塔烤肉,有空的都来,算我的!”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笑声。
塔塔烤肉是街角那家无限量供应的自助餐厅,虽说肉的质量见仁见智,但胜在便宜管够,对于这帮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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