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在下火车出站时,遇到了个奇怪的人。
他走得着急,迎面撞上了正要上火车口检票的男人,对方个子高高大大的,一下就将他背上的那些画撞的散落下来。
七零八碎的掉落了一地。
苏宴正想发脾气,男人已经蹲下身帮他拾起了。
苏宴注意到他手上戴的手表是国外的牌子,又戴着眼镜,只是面上有些说不出的疲惫。
看上去也像是个文化人,再加上也不是故意的,苏宴心里那点气愤烟消云散了些。
“我来吧。”
他接过男人手里的那幅画,拉扯着。
撞到人的正是江叙,他看上去精神有些恍惚。
江叙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他稍微睡得熟了点,就要开始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他梦到沈眠和曼曼两个人生活的不好,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别人欺负,曼曼又被那些看不清楚脸的小孩指着鼻子骂没有爸爸。
江叙每次梦到这些,醒来时心口痛的不行。
他调查过了,沈眠根本没回老家。
她带着曼曼孤零零的在外面飘荡,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坏人。
他买了车票,想再回去厂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他走得着急,压根就没注意到苏宴,才会直直撞了上去。
在苏宴想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那幅画时,江叙一时恍惚忘了松手。
撕拉一声,画从边角被撕开了。
苏宴额头青筋猛地跳了跳,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有病是不是啊。”
都让他松手自己来了,还要一个劲死攥着。
若是别的画坏了,苏宴还没那么大的火气,这幅画是他要还给沈眠的,所以没忍住着急上了。
骂完人,只见江叙抓着画的一角,猛地站了起身。
苏宴也跟着站起身,这才注意到男人的个子高出他一大截。
不仅是个头高,就连体格都要更壮一点。
苏宴沉默了下,“我,我就是一时着急。”
早知道这么强壮,他就不逞一时嘴快了,要是他对自己动手怎么是好。
苏宴脑子飞快转着,瞧着面前男人在看见画时,瞬间红了眼眶,几乎是要落下泪来。
不对,他又重新看了眼被撕烂一角的素描。
难道他的技术已经精进到这个程度,光是凭这勾勒出的素描画就能把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看哭?
苏宴一时间有些疑惑了,他画的这也不是什么催人泪下的,要说温情确实是有,但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江叙小心翼翼伸手在画纸上一寸寸抚摸。
他紧紧盯着面前男人,将苏宴看得背后发毛,没忍住后退几步以为自己是惹上什么疯子时,薄唇动了动:“请问,这是你在哪画的。”
许是太久没说话了,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很是疲惫。
苏宴顿了下,“你认识画上的人?”
他眼中的警惕很是明显,江叙也意识到自己这样问,好像有些心怀不轨似的。
他捏着画纸解释道:“这上面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怕苏宴不信,江叙指着图上的小孩:“我的妻子叫沈眠,这孩子叫曼曼对不对。”
苏宴这回真的是满脑袋问号了。
这还真是太巧了,他恰好画了这两人,买了回程的票在出站口又恰好和对方的爱人撞上,撕烂的还恰好是这幅画才被认了出来。
这中间但凡有一个环节对不上,都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即便是如此,苏宴也还是没一时脑热将沈眠的位置交出去。
他狐疑地反问男人:“既然你说这是你的妻子,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她们的下落。”
“况且我给沈同志画画的时候,可没听她提起过还有丈夫之类的话。”
江叙顿了下,垂眸道:“我和她吵架了,她不想看见我,带着孩子买了票走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她。”
江叙近乎哀求地姿态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只要你肯告诉我地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他说着,把钱包里那些零散的钱掏了出来,似乎是觉得不够,还将手腕上的表也褪去一并交到苏宴手里。
苏宴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连忙往后退,推辞着:“不要不要,你快把这些给收回去。”
他又不是坑钱的,还不至于因为钱就出卖了这母女俩的下落。
只是江叙这副样子,看上去也实在可怜。
一个大男人,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他。
苏宴抿了下唇,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这样吧,既然你说是她的丈夫,总得拿出点证据来才是。”
江叙出门的着急,哪里带了什么证据。
他思来想去,将随身的行李箱打开,拿出笔记本里夹着的画。
“这是我女儿画的,上面还有曼曼的名字。”
>>>点击查看《丰腴美人要改嫁,被重欲前夫亲哭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