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言在隔间也收拾打扮了一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又掏出发蜡给自己做了个造型。
见自己整的差不多了,他就跟个开屏了的花孔雀似的,走到沈眠的房门口,敲了两下。
回应他的是满屋的寂静。
张时言皱了皱眉头,不信邪又敲了几下,声音比之前要重。
“沈眠,你在里面吗,我是张时言。”
张时言还当沈眠的警惕心比较重,顾忌着是别人,所以这次加上了名字。
他在门口站定又等了一会,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不对劲,难道沈眠不在房间里。
不应该啊,就算是她出门了,也应该会和自己说一声才是。
张时言站在房间门口,手伸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敲门。
打扫卫生的保洁大姐路过,看了眼他又转头去看门牌号,确认后开口道。
“这间屋子的客人早就出门去吃饭了,你别站在这等了。”
张时言错愕了瞬:“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保洁大姐手上的动作没停,“半个小时前吧,带着的那个小孩可懂事了,走的时候还和我说奶奶拜拜呢。”
“你是和她们一起的吗?”
听到后半句,张时言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我们是一起的,可能她忘记了。”
这话说的,张时言自己都觉得荒谬,怕对面还要追问下去,他脚步一转又回到自己房间。
另一边,沈眠瞧着这饭店人来人往的,她索性让曼曼待在座位上,自己去端菜。
要是带着女儿,一个不注意被撞上烫伤就不好了。
沈曼也很乖,老老实实坐着,眼睛追着妈妈的身影。
“湘兰,你看那娃娃眼睛又大又圆,瞧着还有点像你家江叙。”
周湘兰顺着好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瞧见小姑娘圆圆的后脑勺,乌黑麻花辫垂在肩头,布料洗得发白的小衣裳打理得一尘不染,安安静静窝在椅子上半点不闹腾。
看得出来,这小女娃父母虽然没什么钱,对她却很上心。
她这个视线也只能看见这小囡的背影,周湘兰收回目光淡淡道:“光看后脑勺哪看得出来像不像江叙,不过这孩子瞧着乖巧。”
“要真是我家江叙的孩子就好了,那小子半点不着急,我都替他操心。”
话音落下,对面的好友笑了声,揶揄道:“要我说,没有孩子才好,难道你希望江叙前头那个有啊。”
江叙在乡下结过婚,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清楚
按照江家的门第,是绝对看不上那个从乡下来的女人。
好在江叙也算是个聪明人,在回城之前就和对方离了婚,还没孩子。
周湘兰没接话,她生的儿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叙根本就没放弃前头那个。
这些年,还傻傻地写了不知道多少封信寄过去,她都按下了。
至于乡下那个女人,前些年也发过电报来,周湘兰也瞒住没让江叙知道。
周湘兰是按照最高标准去培养江叙的,学校要学外语,她就花大价钱,请洋人来教。
学音乐,她就用嫁妆买了台钢琴。
江叙确实也很争气,考试回回都是第一,大院里的孩子就没有哪个有他这么出息,还能获得国家公费留学的。
周湘兰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培养出这么个好儿子,孝顺懂事又有能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周湘兰接受不了,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会找个乡下人。
她没见过对方,听说是个大字不识的妇女。
农村妇女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除了种地喂猪,别的一概不知。
这样的女人,周湘兰是万万看不上的,要真进了江家的门,当了她的儿媳妇,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好在她还没出手,两人就已经离了婚。
周湘兰现在只盼着江叙能踏踏实实的和宋韵发展,两人强强联合,给她生出个顶顶优秀的孙子或是孙女。
沈眠端着鱼香肉丝和豆腐汤回来,看见女儿好好待在位置上,冲着她笑意盈盈道。
“好乖的宝宝,这是谁家的呀?”
沈曼那双葡萄似的漆黑眼珠黏在妈妈身上,仰着脑袋叽叽喳喳的:“是妈妈家的,沈眠家的。”
她说着,伸手去拿桌上的筷子,学着沈眠平时的样子递过去。
沈眠接过筷子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好宝宝。”
周湘兰的视线在沈眠那张脸上停留一瞬,又落回在孩子身上,“这孩子确实讨喜。”
不吵不闹,还会帮着大人分筷子,吃饭也不乱动。
比起大院里见到的那些皮猴子,要懂事听话多了。
就连江叙小时候都没这么老实听话。
沈眠盯着女儿吭哧吭哧地往嘴里塞饭,知道她是真的饿了。
火车上各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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