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知道我要来?
慕容恪摇了摇头:“并不知道是你,但知道有人会来。白鹿原的祥瑞来得太巧,族老的呈文写得太过工整,这片浅谷又太过安静。”
他在野狐沟停下来,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因为既然对方选了这片地方,他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来。
面具人又问:你就不怕我的人先到?
慕容恪微微一笑,那笑容极轻极淡,但在这寒冷的夜色中,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刀锋:你的人若先到,早已发动总攻,何必在此与本王饶舌?
他把弯刀重新插回腰间,转身走回营寨,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夜色中回荡。
既然都不敢动,那就等着。天亮之前,总有一方要先动手。到时候,本王在野狐沟等你。
他走回营寨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极稳极直,丝毫没有身后有数百轻骑围困的局促。面具人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句:此人不是传闻中那个慕容恪。
旁边一个将领低声问:不是慕容恪,是谁?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营寨里那排重新插满的火把,火光映在他的面具上,那道银丝水纹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他心里已然明白,传闻中的慕容恪谨慎保守,对宁王俯首称臣。可今夜这个人敢在野狐沟扎营,敢在数百轻骑围困下出来跟他面对面说话,敢在知道有伏兵的情况下依然从容不迫。
这样的人,比他预想的棘手得多。而远处东面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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