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用匕首在地上画了张极简的幽州兵力分布图。
画到一半,老酋长忽然开口:“你身上这股味道,像是东草蛮那边的人。”
谋士停下匕首,报了一个名字。是东草蛮老汗身边一个已故亲卫的名字。
老酋长眯起眼,想了很久,炭灰从松枝上簌簌落下。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他模模糊糊地点头,“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年轻录事?”
“是。”
老酋长没再追问,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谋士把匕首从地上拔起来,插回腰间。心里已有了判断。
离开契丹营地后,他又在奚族部落和几个室韦猎户聚居的冬营地之间辗转停留,将沿途观察到的烽燧布局、军屯分布与部落口述一一核对。
夜宿冬窝子时,他从怀里摸出一片干硬的奶疙瘩,是出发前部落里一个老妇塞给他的。他嚼了很久,嚼不出味,只是机械地吞咽。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换上那件褪色的蓝布袍子,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草原。
他没有去西草蛮那里打听毒狼的消息,那不是他的差事。
归途翻越燕山一道山梁时,他勒住马。寒风卷着雪沫从谷底涌上来。他看见一只蜘蛛在枯枝间结网,蛛丝被风吹得颤动,却未断。
他看了很久。
然后一夹马腹,策马离去。
他没有去西草蛮那里打听毒狼的消息,那不是他的差事。他只知道阿古拉还在等,等长安先乱,等宁王先动,等草原上有人先流血。
而他要告诉阿古拉的是,幽州正对着草原虎视眈眈。那张网的主帅每天卯时便站在蓟城校场上,无论多冷从不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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