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山道,全部捏在手心里。
杨猛站在寨门口,望着远处天池方向的山脊。
忽然觉得这个拄竹杖的隐士,也许从来不是在守一座寨子。
忠义寨从一开始,便是他拿来攻天池的桥头堡。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没说出口。只是握了握插在泥地里的横刀刀柄,转头朝山地营的弟兄们走去。
身后,聚义坪上。
石铁匠正领着寨兵把缴获的刀剑和皮甲分类码好。火光映在沾血的刀刃上,泛出沉沉的冷光。
姜隐站在原地。青竹杖点在寨门的碎石堆上。夜风将他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吹得猎猎轻响。
他的目光越过竹海。
落在更远处那片被云雾遮蔽的天池绝壁之上。
曲先生从暗处走出来,端着一盆热水。经过姜隐身边时,停了一瞬。
先生,他说,朱姑的烟,往渠县飘。宁王在渠县。您在这里攻天池.....
我知道。
那您不怕.....
怕什么?姜隐没有回头,怕她先到渠县?
曲先生没回答。
她到不了。姜隐的声音很轻,宁王不是马县令。她的香坛,在渠县西乡能立起来,在渠县城下.....他顿了顿,立不起来。
他转过身,朝竹屋走去。
但她的烟,他说,会熏到宁王的眼睛。熏到了,他便知道蜀地不止一个敌人。知道了,他便不会把所有人都押在天池。
曲先生端着热水盆,站在原地。
所以先生攻天池,他说,是替宁王分火?
姜隐没有回答,他只是推开竹屋的门,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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