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结派。不把这些刺拔掉,寨子迟早要裂。
张二爷说:回去就把常账房那几个刺头按住,谁不服我亲自跟他谈。
那男子微微点头,朝溪边喊了声:阿砚,收拾行李。下山。
小童应了一声,淘米的簸箕往溪边一搁,跑进竹屋抱出一只藤编书箱背在背上。书箱极大,快赶上他半人高,里面塞满了竹简、羊皮卷和几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旧书,但阿砚背得很稳,显然背了不知多少趟了。
他在竹屋里收拾东西时,那男子忽然回头,压低声音对他单独交代了几句:把为师那卷《蜀道山川考》放在最上面,再把那个木匣子也一并带上。这趟下山,要住些日子了。
阿砚脆生生应了,转身又跑回屋里。
那男子这才转向张二爷一行人,随手提起靠在门边的一根青竹杖。说是竹杖,其实比寻常竹杖略短,竹节处微有光泽,显然被摩挲了很多年。
走吧。
曲先生忽然问:先生方才说,可是指......
青萝翁将青竹杖往地上一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回答,麻鞋踩在竹叶上,脚步轻得像山涧里的水雾,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阿砚背着藤编书箱快步跟上,回头朝张二爷等人招了招手。
张二爷大步跟上,曲先生走在最后,戒尺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掌心。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竹海深处的竹屋——竹门帘已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瀑布的水声依旧叮咚。
这个在山里一住就是这么些年的人,今日被他们请下了山。
不是因为莲华教、灾民。也不是因为什么兵法韬略。是因为张二爷和那位的缘分。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戒尺。枣木的纹理被磨得发亮,像一道道年轮。然后他将戒尺收入袖中,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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