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好了大半,从后堂走出来时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
他说从前只知做米面生意,今日才懂人心比银子更难盘,他手里的粮铺沿途有关驿的旧识,明日便可去走走。钱账房将算盘收进布袋,低声道:“账,我继续盘。科举这条通道一开,涌进来的不光是寒门,还有地方上那些被世家压了半辈子的胥吏。这些人看着不起眼,其实哪个衙门都离不开他们,能把他们拢住,消息比银子还值钱。”
夜深了,众人陆续散去。独孤衍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问郑公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郑公望着那幅渭水垂钓图说:“你父亲在世时,常说独孤家的祖先在代北替拓跋氏养马,后来拓跋氏以前建立了北朝,独孤家也跟着显赫一时。
如今改朝换代,独孤家的后人娶了宇文家的女儿,却无一人身居要职。你把祖先的荣耀挂在嘴上,却忘了一件事。祖先的荣耀是祖先用刀剑拼出来的,不是用嘴巴说的。你说宁王是大夏的英雄,你说太子是守成的储君,可你手里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一文钱的赋税。你凭什么觉得,将来无论谁登基,都会给独孤家留一把椅子?”
独孤衍低下头,将折扇合上收入袖中。郑公转过身,望着画中那位垂钓的老者。
“我们要的是火候。火候到了,一锅水自然会沸。火候不到,加再多的柴也没用。你今夜回去,把你母亲的族谱翻出来看一看,宇文家灭国之后还剩下多少人、散在哪些地方。这些人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本钱,别浪费了。”
独孤衍默然良久,然后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进了夜色。
>>>点击查看《从闲散王爷开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