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继续上书。刘掌柜,你在西市的圈子,不妨继续让百姓议论。但所有的声音,都要像从土里自己长出来的,不能让人觉得有人在浇水。”
“宗室那边,要让越王和蜀王的眼线自己闻到风声,让他们相信长安的根基快要被宁王掏空,让他们忍不住在地方上替我们去试探一下宁王的底线。真正的暗流,不是我们自己跳下去搅起来的浪,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水本来就是浑的,让太子觉得这是宁王的功劳太大压不住,让宁王觉得这是太子的根基不稳怪不了别人。我们不动,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动。”
独孤衍将扇子放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刘掌柜将碧玉扳指转了最后一圈,抬手示意钱账房停了算盘。独孤儇将佩剑穗轻轻放回衣襟内,起身第一个往外走去。
众人散尽,残酒沿着桌面缓缓洇开,郑公仍坐在太师椅上,头顶的渭水垂钓图在烛火中微微晃动。他望着杯中早已凉透的残茶,忽然低声自语:“潜渊。潜了这么多年,再潜下去,就真的沉到底了。”
没有人回答。龙涎香燃尽了,铜炉中最后一点红光在灰烬中明灭了一下,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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