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
周景昭将羊皮信纸轻轻折好。疏勒在西域,距杭州不止万里。这封信从疏勒出发,沿着丝绸之路东行,过河西走廊,过长安,过长江,顺着运河一路南下,走了不止一年。
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被驼夫的汗、关吏的手、船工的水渍浸润过,边缘微微泛黄,带着西域风沙的干燥与江南水汽的温润。
他站起身,将羊皮信纸拿在手里,走出书房。
阿依慕在后院石榴树下,抱着彩凤,正替它梳理换季时脱落的绒毛。彩凤眯着眼蹲在她膝上,喉咙里发出极轻极满足的咕噜声。
安歌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一只小瓷碗,碗里是阿依慕调好的粟米糊。彩凤换毛时节不爱吃硬食,阿依慕便每日用温水调了粟米糊喂它。安歌用小木勺舀起一点米糊送到彩凤嘴边,彩凤歪着头啄了一小口,又啄了一小口。
周景昭在阿依慕身边坐下,将羊皮信纸递给她。阿依慕接过信,展开。她的目光从右向左移动,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着那些生硬的汉字。念到“阿依慕小时候,冬天总是把手揣在羊羔肚子底下取暖”时,她的嘴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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