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早孕育,于母体损耗极大,犹如幼树过早挂果,易伤其根本。孕期辛苦异常,生产更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年岁稍长,母体健旺,则孕期更顺,生产更安,于你,于孩子,都更好。”他顿了顿,想起王府医官和玄玑先生平日提及的医理,“我盼与你儿女绕膝,但更盼你健康平安,长久相伴。我们……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好么?”
他的话语恳切,没有丝毫敷衍,字字句句皆是替她身体考量。阿依慕怔怔地听着,她生于王室,只知女子嫁人生子乃天经地义,何曾听过这般细致入微、以妻子健康为首要的体贴之言?心中那股急切的热望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安稳的暖流取代。原来,他并非不愿,而是珍惜。
她眼中的渴望并未熄灭,却融入了更多的感动与理解。她将脸埋进周景昭坚实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不再执着于今夜。
周景昭心下稍安,又温言说了些疏勒风物与昆明气候不同之处,叮嘱她注意饮食慢慢适应。夜渐深,烛火噼啪,他起身去熄了主灯,只留床前一盏小小的夜灯。
最终,他只是和衣拥着阿依慕,躺在宽大的床榻上。少女柔软的身躯依偎着他,带着淡淡的、与陆望秋和司玄都不同的香气,像熟透的葡萄与阳光混合的味道。她似乎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安心,很快就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周景昭却久久未眠,借着窗外透入的星月微光,看着怀中阿依慕恬静的睡颜。佳人在怀,温香如玉,对他无疑是巨大的考验。但看着她安心的睡颜,他心中更多的是怜惜与责任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也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阿依慕醒来时,周景昭已经起身了。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旁尚有余温的床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侍女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梳洗,笑盈盈道:“郡主醒了?王爷走时吩咐,说郡主昨夜睡得晚,让奴婢们不要吵醒您。”
阿依慕脸颊微红,轻声问:“王爷去哪里了?”
“王爷一早就去前院议事了。说是西域虽定,但还有许多善后之事要处置。”侍女一边说,一边替她梳头,“王妃那边也派人来问过,说若是郡主得空,午后请去凤藻阁喝茶。”
阿依慕点点头,看着铜镜中自己眉眼含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里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接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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