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日后抵达乌石堡,与本地的大食负责人会面。与此同时,有眼线发现,疏勒城内外一些平日里游手好闲或受雇于不同势力的散兵游勇、小部族战士,甚至部分从于阗、龟兹流窜过来的马匪,最近被暗中召集,人数约在两千左右,似乎正在乌石堡附近的绿洲地带聚集,目的不明。
“两千乌合之众……”鲁宁嗤笑,“一帮土鸡瓦狗,也敢来捋虎须?殿下,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趁那什么‘大人物’还没到,先把这两千人冲了?”
杨延相对谨慎:“王爷,这两千人虽是乌合之众,但聚集在乌石堡附近绿洲,地形复杂,我们兵力仅五千,若贸然深入,恐遭伏击。且其背后有大食组织,不可小觑。更关键的是,那个即将到来的‘大人物’和两百精锐,才是心腹之患。”
周景昭沉吟不语。庞清规却缓缓开口:“王爷,臣有一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伯矩请说。”
庞清规走到地图前,指着乌石堡的位置:“对方摆出这样一个阵势——明面上纠集两千本地杂牌军,虚张声势,吸引注意;暗地里,真正的杀手锏是那即将到来的两百精锐,以及可能隐藏更深的力量。臣在想,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
他看向周景昭:“若只为追索公主,何须动用如此阵仗?那两千杂兵的动向,与其说是要围堵谁,不如说是在……制造混乱,掩盖真正意图。臣斗胆猜测,他们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公主,而是——”
“是我们。”周景昭接过话头,眼神锐利。
“正是。”庞清规点头,“王爷想想,我们在魔鬼城剿灭的那伙‘神宫’残部,缴获的大食文书中,必有往来信息。对方很可能已知道有一支中原精锐进入了西域。昨夜救公主之事,只是让他们确认了我们的存在。如今摆出这副阵仗,与其说是为公主,不如说是……冲着我们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周景昭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疏勒城的街景,脑中飞快运转。庞清规的分析不无道理。大食人在西域经营多年,情报网络遍布,自己在魔鬼城的行动虽然隐秘,但那么大一伙人被剿灭,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他们或许早就盯上了自己这支队伍,昨夜救公主,不过是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所以,那两千杂兵是饵,想引我们上钩?那‘大人物’也是饵?”鲁宁挠头。
“未必全是饵。”庞清规道,“两千杂兵是明面上的力量,用来吸引我们注意,甚至消耗我们兵力。那两百精锐和‘大人物’,才是真正的杀招——若我们被杂兵缠住,他们便可从侧翼或背后突袭,一击致命。”
杨延倒吸一口凉气:“好阴险的算计!那咱们该如何应对,按兵不动?”
周景昭转过身来,目光沉稳:“不,我们动。但不能按他们预想的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疏勒城南:“对方想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那两千杂兵和乌石堡上。我们偏不。杨延,如果我们现在突然‘消失’,离开疏勒城,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反应?”
杨延一愣,随即恍然:“殿下的意思是……金蝉脱壳?”
“不止。”庞清规眼睛一亮,“是反客为主。我们佯装被他们探查所迫,仓促撤离,他们必定会派兵追击。若我们选择一条看似‘仓皇逃窜’的路线,他们必想趁机将我们一网打尽。”
周景昭点头,手指点在通往于阗方向的一处标记上:“我们就走这条路,沿着沙漠边缘南下,做出前往于阗的样子。他们一定会派人追踪,甚至可能调动那两千杂兵拦截。而我们要做的,是在半路上,选一处有利地形,设下埋伏——不是埋伏那两千杂兵,而是等着追来的、更具价值的目标。比如那支精锐,甚至那位‘大人物’。”
庞清规微微一笑,补充:“王爷此计甚妙。但臣以为,还需加一层保险——我们兵力只有五千,若对方倾巢而出,两千杂兵加两百精锐,我们未必能全胜。能否调一支奇兵,从侧翼策应?”
周景昭看向地图,沉吟道:“调兵……最近的可靠兵力,在吐谷浑。”
他转向杨延:“我欲修书一封,急送吐谷浑慕容恪处。他手下有三万铁骑,且与我们交情深厚。若他能抽调五千精锐,沿昆仑山北麓西进,埋伏在于阗与疏勒之间的某处,待我们与追兵交战正酣时,从侧翼杀出……”
杨延眼睛一亮:“此计大妙!慕容都督若肯出兵,这支奇兵便是天降神兵,大食人做梦也想不到!”
庞清规却道:“王爷,慕容恪虽与我们交好,但毕竟是一方诸侯,无朝廷调令,擅自出兵西域,恐有干系。他肯吗?”
周景昭微微一笑:“伯矩放心。慕容恪此人,眼光长远,心胸开阔。他深知大食东扩,对吐谷浑亦是威胁。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况且……”他顿了顿,“本王于他有恩,他欠我一个人情。如今西域局势危急,请他出兵相助,名正言顺。”
他当即命人取来纸笔,修书一封。信中简明扼要说明西域局势、大食渗透之危,以及自己的应对之策,请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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