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尸体上只有咽喉或心口一个细小的箭孔;甚至夜间营地外围的哨兵,也会无声无息地被摸掉。西草蛮战士们开始疑神疑鬼,风声鹤唳,夜间不敢单独外出,传递消息必须派出大队人马护送,行军速度大大降低,士气持续低迷。
周景昭坐镇中军,不断接收着各队通过信鸽和秘密渠道传回的战报,并据此调整部署,时而派丁队支援可能遇险的乙队,时而亲自率队截杀一支过于靠近汇合点的西草蛮“猎杀队”。司玄的存在更是让一些试图动用萨满巫术或特殊手段追踪、诅咒南中骑兵的西草蛮神秘人物付出了惨痛代价——数名地位不低的萨满在施法过程中莫名暴毙,死状诡异,更加剧了西草蛮军中的恐慌与迷信。
游击战进行到第八日,周景昭接到了丙队“穿云”校尉冒死送回的一份重要情报:他们发现了西草蛮一处新的、极其隐蔽的大型物资转运点,位于一片被称为“鬼哭湖”的咸水湖西南岸的胡杨林中。
那里有重兵守卫(约三千人),但防守重点在湖畔和陆地通道,对湖面方向相对松懈。且根据观察,每隔三日,就有一支大规模的运输队从北面而来,卸下物资后,再由小股车队分散运往各处前线。
“鬼哭湖……胡杨林……”周景昭盯着地图,眼中精光闪烁,“三千守卫,地形特殊……硬攻不明智。但若是从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
他看向司玄:“阿玄,可能需你助我,近距离观察湖岸地形与守卫情况,尤其是有无可供隐蔽接近的水道或浅滩。”
司玄点头:“可。”
当夜,周景昭只带了司玄、鲁宁及二十名最精锐的亲卫,人人黑衣,口衔枚,马蹄包裹厚布,借着星月微光,悄然潜行至鬼哭湖南岸的高地上。透过千里镜(南中工司仿制改进的简易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湖畔胡杨林中灯火点点,营帐连绵,巡逻队伍往返。湖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静谧而诡异。
司玄凝神静气,指尖微动,一缕极细微的剑气如同游丝般探出,感知着湖畔的气机与地形。片刻后,她收回剑气,低声道:“湖西南有一片芦苇荡,水较浅,水下多为硬沙底,可通小型皮筏或泅渡。芦苇荡边缘距其一处外围哨塔约两百步,中间有矮丘和枯木遮挡视线。守卫气机……中段有两处较集中,应是军官或萨满所在。湖面方向……戒备松懈。”
周景昭心中迅速盘算:“芦苇荡……小型皮筏……我们这次没带。但,我们可以造!”他眼中闪过果决,“鲁宁,你带五人留下,继续监视,记录其换岗规律和运输队到达时间。其余人,随我回去!”
回到临时营地,周景昭立刻召集人手。“我们需要至少三十个能在浅水芦苇中悄无声息移动的浮具。草原上缺木材,但……我们有牛皮和羊皮囊!立刻宰杀备用驮马和携带的活羊,剥下整皮,吹气扎紧,再以木棍绑扎成简易皮筏!工兵,连夜赶制!”
同时,他挑选出三百名最擅长泅渡、夜战、弩箭精准的鬼面及亲卫营战士,组成突击队,由他亲自率领。
第三日黄昏,西草蛮运输队如期而至,胡杨林营地更加喧嚣。子夜时分,月隐星稀。
鬼哭湖西南芦苇荡中,三十个黑黝黝的简易皮筏载着三百名黑衣战士,如同水鬼般悄然划出。周景昭、司玄、鲁宁皆在其中。皮筏紧贴芦苇边缘,借着风声和水波声掩护,缓缓向湖畔靠近。
距离岸边约百步,突击队弃筏涉水,水深仅及腰。他们分成三股:周景昭率百人直扑最近的哨塔和一座灯火通明的较大帐篷(疑似指挥所);鲁宁率百人分散潜入营地,四处纵火,制造混乱;司玄则带着剩余百人中的精锐弩手,占据芦苇边缘的有利位置,负责远程狙杀重要目标和压制援军。
“行动!”周景昭低喝一声,如同猎豹般窜出水面,手中横刀出鞘,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瞬间割断了两名打瞌睡哨兵的喉咙!身后战士如影随形,弩箭精准点射,迅速清理了哨塔周围的零星守卫。
几乎同时,营地多处火起,喊杀声、惊叫声、牛角号声骤然打破夜的宁静!
“敌袭!从湖上来的!”西草蛮守卫仓促应战,却见黑暗中到处都是黑影,火光摇曳,难辨敌我。更可怕的是,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小头目或萨满,往往刚露头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精准弩箭射杀!
周景昭带人冲入那座大帐,里面几名军官正在惊慌地披甲,被他迎面一刀劈翻为首的千夫长,余者或被亲卫格杀,或跪地求饶。迅速搜检帐中,果然发现不少地图、文书和一道阿史那咄苾催促粮草、抱怨后方不宁的手令。
“烧了!所有带不走的,全烧了!”周景昭下令。
火光冲天而起,映照着混乱的营地。突击队并不恋战,纵火焚烧了数十顶帐篷和堆积如山的物资后,按照预定信号,迅速向芦苇荡撤退。司玄率领的弩手小队进行了最后一轮覆盖射击,压制了追兵,然后也悄然消失在芦苇丛中。
等西草蛮大队援军从营地其他方向赶到湖边时,只见满目疮痍,火光熊熊,袭击者早已乘着皮筏消失在黑暗的湖面上,只留下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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