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轻笑:“果然还有同伙在城西铁匠铺。通知房宿,可以收网了。”
八月初六,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昆明城西二十里,废弃矿场。
三百鬼面铁骑静立如雕塑,人马皆覆黑甲,面甲恶鬼相狰狞,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一点精光,证明这是活生生的军队而非地狱来的恶鬼。
鲁宁端坐马背,手中长槊斜指地面。这位亲卫营统领已在此潜藏三日,麾下骑兵吃喝拉撒皆在矿洞深处,战马衔枚,人马寂然。
一骑自昆明方向飞驰而来,到近前滚鞍下马,奉上一枚令箭:“卫统领令:寅时三刻,城西官道有车队伪装商队出城,约三十人,押运‘药材’,实为弓弩火药。请将军截杀,留三个活口即可。”
鲁宁接过令箭,面甲下传来沉闷声音:“回复卫统领:鬼面铁骑领命。”
寅时三刻,天色微曦。
城西官道上果然出现一支车队,六辆大车,二十余名护卫打扮的精壮汉子骑马随行,车辕上插着“济世堂”的旗号。
车队行至一处狭窄路段,两侧山壁陡峭。为首护卫突然勒马,警惕地望向四周——太安静了,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不对,撤……”
话音未落,两侧山壁上方突然滚下数十根圆木,瞬间堵死前后道路!几乎同时,山壁阴影中无声跃下百余黑甲骑兵,落地瞬间已结成冲锋阵型!
“鬼面铁骑!”护卫头领嘶声尖叫,“放箭!突围!”
护卫们纷纷摘去伪装,露出内里劲装,取下车厢暗格中的弩机。然而他们还未及张弓,鬼面铁骑已如黑色洪流席卷而来!
鲁宁一马当先,铁棍如黑龙出洞,瞬间洞穿两人。身后骑兵扇形展开,弩箭如蝗飞出——他们的弩机更轻、射速更快、精度更高!
不过盏茶时间,三十余名“护卫”死伤大半,余下七八人背靠马车困兽犹斗。
鲁宁勒马,面甲下声音冰冷:“降者不杀。”
一个疤面汉子狞笑:“弟兄们,横竖是死,拼了!”
剩余几人狂吼着扑上。
鲁宁轻轻挥手。
数十支弩箭齐发,将几人射成刺猬,唯留三人被特意射伤非致命处,倒地呻吟。
“绑了,押回大营。”鲁宁拨转马头,“清理战场,尸体掩埋,车辆货物全部运走。半柱香内,此地要恢复如常。”
“遵命!”
八月初六,午后,澄晖苑承运殿。
周景昭听着各方禀报,面前摊开的昆明城防图上,已有十七处标记由黑转红——代表该处暗桩已被拔除。
徐破虏禀报:“永昌货栈、悦来客栈、城西铁匠铺三处窝点已端,擒获四皇子门下暗桩二十三人,缴获弩机四十七具、毒烟弹百余、火药三百斤。另有三处可疑地点正在监控中。”
狄昭补充:“天策府配合影枢行动,在城南、城北拦截四批试图出城的可疑人员,其中两批携带有爆炸物。按王爷吩咐,已故意放走其中一人,现正跟踪。”
卫风沉声道:“‘繁星’计划初见成效。角、亢两组在苏毗残部成功挑拨两个部落为争抢过冬草场械斗,死伤三十余人;氐、房两组在南诏旧族中散播真腊将领私下与王府接触的谣言,联军内部已生猜忌,昨日有小规模冲突;心、尾两组在城内暗桩网络中制造了三起‘叛徒出卖’事件,目前至少四个暗桩小组相互猜疑,停止活动。”
清荷奉上茶盏,柔声道:“澄心斋监控显示,自昨夜起,城内异常通讯减少四成,但仍有七处地点在频繁收发密信,其中三处疑似使用我们尚未破译的密码。”
周景昭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扫过地图:“蛇已出洞,但还有几条大的藏在深处。影枢擒获的那些人,审讯如何?”
徐破虏道:“有三人招供,指认四皇子门下在南中共有五个行动组,永昌货栈是其中之一。但他们不知其他组的具体位置和任务,只知大婚当日要同时发难,制造混乱,刺杀……刺杀王爷与王妃。”
殿内气氛一凛。
周景昭却神色不变:“意料之中。继续审,用些手段,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联络方式、接头暗号、备用计划。”
“是!”
“狄昭,”周景昭看向天策府司马,“大婚路线沿途布防调整如何?”
狄昭展开新绘的布防图:“按王爷吩咐,已‘疏漏’十一处。其中六处我们已设下陷阱,五处则安排了双重监视。另外,各制高点弩手已全部就位,但伪装成瓦匠、彩绸工等,不会提前暴露。”
周景昭点头,又看向卫风:“‘繁星’继续行动。告诉那十二个人,我要苏毗内部再乱一些,要南边联军彻底分裂,要城内暗桩网络彻底瘫痪。”
“遵命!”
“鬼面铁骑继续隐蔽待命,作为最后突击力量。清荷,澄心斋重点破译那三处未解密码,必要时可请教玄玑先生。”
“是。”
周景昭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庭院中已开始悬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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