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黑衣人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一晃已至他面前,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他颈侧。斗篷男子动作一僵,软软倒地。另一名黑衣人迅速上前,卸掉他的下巴,从他齿间抠出一枚蜡封的毒丸。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从黑衣人们出现到结束战斗,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这时,段破晓和单铁柱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地上三具尸体(两名灰衣人和斗篷男子)和那些沉默收拢弩箭、检查战场、不留任何痕迹的黑衣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人是谁?为何要救他们?如此可怕的身手,如此冷酷的效率,他们从未听说过宁王麾下有这样一支力量!
为首的黑衣人走到段破晓面前,蹲下检查他的腿伤。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从怀中取出药粉洒在伤口上,又用特制的绷带快速包扎。
“多谢...诸位相救。”段破晓忍着痛,试探地问道,“不知诸位是...”
黑衣人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毫无波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的声音经过刻意改变,平淡而机械,听不出任何特征。
“受何人所托?”单铁柱忍不住追问。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处理单铁柱臂上的伤口。另一名黑衣人则悄无声息地开始处理那三具尸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将一些粉末倒在尸体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接触粉末的部分竟开始缓缓消融!
“化尸粉?!”单铁柱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今日之事,勿对外人言。”为首黑衣人包扎完毕,站起身,声音依旧平淡,“速回大营,野牛谷之事,需尽快上报。”
“你们...知道野牛谷?”段破晓心中一动。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我们知道很多事。你只需记住,做好你该做的事。”
说完,他打了个手势。五名黑衣人迅速聚拢,其中一人将昏迷的斗篷男子扛在肩上。他们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树林中恢复了寂静,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和化尸粉的刺鼻气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娘的...”单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这些到底是什么人?鬼一样...”
段破晓挣扎着站起来,腿上的伤口虽然包扎过,依旧疼得钻心。他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念头飞转。
受人之托?谁能驱使这样的高手?他们明显对宁军、对生僚、对“暗星”余孽都有所了解...而且最后那句话,“做好你该做的事”...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宁王!只有宁王殿下,才有可能暗中掌握这样一支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殿下早就料到“暗星”会有行动,早就安排了后手!甚至...可能从一开始,他和单铁柱的行动,就在殿下的注视之下!
这个想法让段破晓既感到震撼,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敬畏。殿下远在味县,却对前线局势了如指掌,甚至能派出如此精锐及时救援...这是何等深远的布局,何等可怕的掌控力!
“铁柱大哥,此事...”段破晓压低声音,“务必保密。这些人既然不愿透露身份,自有其道理。我们只需记住,他们是友非敌。”
单铁柱也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段破晓的言外之意,重重点头:“我省得。今夜之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在段破晓二人相互搀扶着离开后不久,树林更深处的阴影中,几名黑衣人静静矗立。
“枢领,为何要救那斥候?殿下的指令只是探查‘暗星’动向。”一名黑衣人低声问,声音同样经过改变。
为首的黑衣人——被称作“枢领”的那位,看着段破晓离去的方向,缓缓道:“段破晓是殿下亲点名号之人,更是卫风的爱徒。他对殿下忠心耿耿,在山地侦察上确有天赋。今日若死在此地,是殿下的损失。”
“何况,”他转过头,面具后的眼睛毫无波澜,“让他见识到‘影枢’的存在却不知其详,让他对殿下更加敬畏,让他明白自己所效忠的君主手中还握有怎样的力量...这本身,就是一种驾驭。”
“属下明白了。”
“将俘虏押回暗桩,严加审问。‘暗星’在野牛谷必有重大图谋,必须尽快撬开他的嘴。”
“是!”
几名黑衣人扛着昏迷的斗篷男子,如同融化在夜色中般,消失不见。
次日清晨,宁军大营。
听完段破晓的详细汇报,李光、齐逸等人陷入了沉思。段破晓隐去了黑衣人化尸、逼供等细节,只说是被一群神秘人所救,对方身手极高,似乎对“暗星”有所了解,救下他们后便离开了。
“神秘人...”齐逸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多说,只是道,“看来,这哀牢山中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不过无论如何,段副尉和单寨主平安归来,还带回了野牛谷的详细情报,便是大功一件
>>>点击查看《从闲散王爷开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