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忽而回眸,一双凤目丝毫不掩凛然杀意,“朕如今顾不得旁的,但若要让朕查出是谁害了朕的皇后和皇嗣,朕定要她偿命。”
太后被这一眼看得竟生了寒意,身子僵了一瞬,“皇帝如此看着哀家做什么,又不是哀家做的。”
赢骁深深看了她一眼,让太医上前替姜岁宁诊治。
太后也禁不住上前打量,只见着姜氏如今面色发白,一副体虚之状。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太医指尖轻搭在女主腕间素白的脉枕上,三指徐徐螺钉寸、关、尺三不,平息凝神细探半晌,眉头骤然紧锁。
赢骁垂眸紧盯着太医按脉的动作,指尖攥得袖料发皱。
“皇后娘娘这脉象藏着两处异状,绝非寻常体虚滑脉。”
太后指尖一紧,“那是因何。”虽然知晓太医一看便知,但这还是让太后有些紧张。”
太医遂细细说来,“其一,尺脉本为胞宫胎元之根,此处本该或是滑利带胎息,或是虚软失养,可如今尺脉沉按之下,内里裹着一缕凝滞涩滞的毒脉,如同枯藤缠锁泉眼,原本灵动的胎元脉络被毒物硬生生掐断,脉行艰涩卡顿,全无半分通常流转之意,是毒物直攻下焦胞宫、毁损胎气的明证。
其二,周身浮脉浮促而杂有细紧之象,毒邪随气血游走,令经脉时时绷起寒戾的紧绷感,虚浮的脉跳看似是小产后气血大亏,实则底下压着毒物留下的淤滞残脉,寻常小产只会脉虚、脉弱,绝不会生出这般僵涩阻滞的毒脉纹路。
依微臣看,娘娘这胎不是自行脱落,而是毒物暗侵,硬生生断了胎元生路。”
此话一落,殿内顿时一静。
赢骁使了个眼色,立即便有人带着太医去到一旁查验今日所用膳食。
“那,皇后此次小产可会影响她往后的受孕?”太后可惜姜氏只吃了两口,只让她小产而性命无碍,遂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一个不能有孕的皇后,就跟个摆设一样,就跟先帝在时的她一般。
姜氏还是二嫁。
太后不安好心,皇帝淡淡道:“受孕与否是最最无关紧要的,只说皇后会不会留下后遗之症。”
太医忙道:“娘娘的关、尺二脉根基婚后扎实,即便如今产后亏虚,但沉桉之下尤有沉稳底气缓缓腾起,想来是先天气血极夹。
更难得的是尺部滑脉隐隐暗藏生机,并非病后虚浮的虚滑,按着古书所言,此为“易孕滑利脉”,只待夫人将产后亏虚的气血慢慢调养补足,经脉一通,胞宫便极易纳养子嗣,绝非难孕孱弱之体。”
“换言之,皇后娘娘于生子都无碍的,身体好生修养,亦会更加无碍。”
话落,赢骁猛地松了一口气。
太后眉眼则阴沉沉的,遗憾她一场下毒,竟未伤害得了姜岁宁分毫,只是让她损失了一个孩子,更遗憾于她往后还会有子嗣。
那所谓的钦天监预言难不成竟是真的,她竟如此好孕。
赢骁将姜岁宁安置好后,便径直朝着太后发难。
太医正在检查着今日所有的膳食,赢骁脑海中闪烁过今日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那些膳食太后也用过,不是膳食还会是什么。
姜岁宁正欲提醒他一番,便见着赢骁骤然开口,“检查一下今日皇后所用的所有器具。”
这一查便查出了问题。
“这,这碗里周遭竟是抹着剧毒牵机引,也亏得皇后娘娘用的量少,不然,不然今日岂不是......”
一尸两命!
殿内顿时死寂无声,赢骁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太后,沉如寒潭,“太后可要给朕一个交代?”
“哀,哀家如何知道,又如何给你交代。”太后还是有些心虚的,但转瞬之后反而硬声问道:“皇后在哀家这儿失了孩子,哀家也很是心痛,恨不得代她受苦,然哀家同皇后无冤无仇,当初她能进宫亦是哀家一力促成。
皇上你说这话,莫不是怀疑哀家?
这不是亲母子就是不亲,若是皇帝生母在这儿,你会怀疑她吗?”
说着说着,太后竟是哭了起来。
赢骁不为所动,他的孩子方才没了,他的妻子正在受苦,这些可不是太后哭一哭就能抵消的。
别说不是亲母子,便是他的亲母伤害了他的妻儿,也没有轻飘飘的就这样过去的理。
今日无论查不查得出来,太后都别想活命了。
皇帝过于平静的眼底让太后浮上几许害怕,恍惚想起他十岁那年在金殿之上斩杀佞臣,太后身子忍不住发抖。
“去,去查,今日所有经手膳食的人都去查,哀家必定要给皇后一个交代,不然你们便统统给皇后陪葬!”
“未免太后假公济私,实则毁灭证据,就不牢太后了!”
赢骁摆摆手,下令将所有荣寿宫的宫人,经手今日膳食的所有人都移交到了诏狱之中。
甚至还让人将太后给软禁了起来。
太后脸色被气的一阵红一阵白,“皇帝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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