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来,后来就没训过任何牲口。他看着侄子蹲在地上,用手轻轻捋着小尾巴耳朵后面的毛,小尾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尾巴尖轻轻晃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道被斧柄磨出来的薄茧,又看了看继业那只小的、沾着泥和饼渣的手掌,什么也没说,重新抡起斧头劈了一根柴。柴火裂开的声响清脆利落,把院子里那股安静劲儿劈开了一道口子,继业抬头看了一眼三叔劈柴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训狗。
五只狗崽在继业面前排成一排,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像五条毛茸茸的、会动的小绒毯。继业喊了一声“卧”,五只狗崽齐刷刷地趴下去,把下巴搁在前爪上,五双眼睛仰头看着继业,等着下一块饼渣。
继业蹲下来,把手里最后一点玉米饼渣掰碎了,一人一小块,分得匀匀的。分完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末,看着趴在地上的五只小狗,心里满满当当的,像揣了一窝暖烘烘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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