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不认狠人,只认稳人。”继业把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低头在小本子上补了一行字,又在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五角星。
赵老蔫抽完了一袋烟,把烟锅在鞋底磕干净,站起来拄着黄菠萝木棍往窝棚走了两步,又停住了:“鹰屯那边老辈子有个说法——人驯鹰,其实不是人在驯,是鹰在选人。鹰看上你了,你才能驯得了它;鹰看不上你,你磨破了手皮也白搭。”
继业蹲在倒木边上,把这句话也记在了本子上。他合上本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暮色已经从西边漫过来了,把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吞掉了,剩下灰蓝色的、渐渐沉下去的暗。他想象着那只海东青此刻应该在什么地方盘旋、在什么地方落巢、在什么地方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俯视着这片林子。
他在心里把那幅画又描了一遍,这一回描得比之前更仔细,翅膀的弧度、尾巴的角度、收翅时翅尖微微上翘的那个细节,都描进了脑子里,像刻字一样刻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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