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委会”的红字。他把信封拿在手里,对着窗户照了照,没拆。
继业蹲在他旁边,把小脸枕在膝盖上。
“爹,四姐的信?”
“嗯。”
“你咋不拆?”
杨振庄没答。
他把信封搁在桌上,压在那块玻璃板底下。
和若菊全省第一的奖状复印件并排放着。
和若菊省实验中学录取通知书并排放着。
和周校长亲笔写的那封推荐信并排放着。
他把玻璃板擦干净。
压平。
“继业,”他开口,“你四姐要去北京了。”
继业把小脸从膝盖上抬起来。
“北京远不?”
“远。”
“比省城还远?”
“远多了。”
继业把小眉头拧成一团。
他把那根鹰杆从墙角抱过来,搁在膝盖上。
“爹,那四姐啥时候回来?”
杨振庄没答。
他把那根楸木鹰杆戳在地上。
“……暑假。”
继业把小脸埋进鹰杆里。
他把那声“暑假”记进心里。
三月十八,靠山屯小学开学了。
继业背上他娘用旧褂子改的书包,蹬蹬蹬往学校跑。孙铁柱蹲在屯子口抽烟,看见他跑过去,闷声闷气喊了一嗓子:
“继业,放学还学看蹄印不?”
继业停下来。
他想了想。
“学。”他把书包带往上拽了拽,“孙叔,你等俺放学。”
孙铁柱把烟袋锅磕了磕。
“中。”
继业蹬蹬蹬跑远了。
孙铁柱蹲在老槐树下,望着那个小背影。
他把烟袋锅点上。
抽了一口。
“老蔫叔,”他没出声,在心里说,“您那小徒弟,爬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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