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林子。俺长大了,也守林子。”
第三个头磕下去,土沾了鼻尖。
“您那根鹰杆,俺替您传下去。”
他爬起来,把那根楸木鹰杆抱进怀里。
杆太长了,他抱着费劲。
可他把杆抱得紧紧的。
孙铁柱蹲下身子,把那根鹰杆从继业手里接过来。
他摸到榫头处那道细密的裂纹。
那是老蔫叔年轻时留下的。
他爹重新打了榫头,用砂纸打磨了三天。
他把鹰杆放回继业怀里。
“继业,”他闷声闷气,“这根杆,往后是你的了。”
继业把鹰杆抱紧。
“俺替老蔫爷爷守着。”
王建国蹲在旁边,把那只小鹰从架上接下来。
他走到继业跟前,蹲下身子。
“继业,这鹰,你摸摸。”
继业伸出手,把掌心贴在鹰的胸羽上。
羽毛柔软,温热,覆着底下突突的心跳。
鹰歪着头看他。
琥珀色的眼珠缓缓转动。
“它认你不?”王建国问。
继业摇摇头。
“它只是还没想好往哪飞。”他把手收回来,“老蔫爷爷说的。”
王建国愣了一下。
他把鹰架上肩。
“你老蔫爷爷说的话,你都记着?”
继业点头。
“记着。”
他顿了顿。
“俺爹说,老蔫爷爷传下来的规矩,不是光背下来就够的。”
他仰着小脸。
“得有人接着念。”
王建国没说话。
他把那只小鹰从架上接下来,让它蹲在自己臂上。
鹰歪着头。
琥珀色的眼珠缓缓转动。
他看着那只鹰。
鹰看着他。
“继业,”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飘,“你好好念。”
继业把小脸绷紧。
“嗯。”
日头从头顶挪到西边,又从西边沉进长白山的林梢。
老榆树下的清汤锅凉透了。
猎队的徒弟们,一个接一个,收拾起带来的物件。
李二虎把空酒壶绑上自行车后座。
孙铁柱把那把老扫帚扛上肩。
王建国把鹰架收好,那只小鹰蹲在他臂上,爪子攥紧皮护臂。
刘三柱把那条叠得方方正正的围裙从树根边捡起来,抖开,系回腰间。
三嫂站在人群外,隔着二十步远。
他没走过去。
她也没喊他。
杨振庄把继业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继业抱着那根鹰杆,杆头戳着天。
“爹,”他低下头,趴在爹头顶,“老蔫爷爷今儿个高兴不?”
杨振庄想了想。
“高兴。”
“他为啥高兴?”
杨振庄没答。
他站在老榆树下,望着沟深处那片莽苍的林海。
风从北边吹来,呜呜咽咽的。
“继业,”他开口,“你老蔫爷爷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手艺断了。”
他把儿子往上托了托。
“今儿个你拜了师傅,他放心了。”
继业把小脸埋在爹头顶。
他没再问。
杨振庄背着儿子,一步一步往回走。
老榆树远了。
野狼沟口远了。
那片莽苍的林海,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继业趴在爹背上,把那根鹰杆抱在怀里。
杆太长了,他抱着费劲。
可他把杆抱得紧紧的。
“爹,”他忽然开口,“俺长大了,能给老蔫爷爷上坟不?”
杨振庄停下脚步。
“能。”
“那俺给老蔫爷爷种棵树,行不?”
杨振庄转过身。
“你想种啥树?”
继业想了想。
“山丁子。”
他仰着小脸。
“俺在荒山沟栽过山丁子苗。那苗蔫了,俺把叶子剪了,它又活了。”
他顿了顿。
“老蔫爷爷跟山丁子苗似的。”
杨振庄看着儿子。
六岁的娃,小脸上蹭着磕头时沾的黑土,鼻尖还挂着清鼻涕。
他把那根鹰杆抱在胸口。
“……中。”
杨振庄蹲下身子,把儿子放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修枝剪——是刘三柱塞给他的,说沟里还剩几棵苗子没栽完,让他得空去补上。
他把剪子递进继业手里。
“你去沟里挑一棵壮实的。”
继业攥着剪
>>>点击查看《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