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盘膝而坐,背靠冰冷粗糙的岩壁,勉强维持着打坐的姿势。
左肩伤口崩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与焦糊的皮肉粘连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
左臂自肘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乌黑色,肿胀发亮,隐隐有丝丝黑气缭绕,那是地火毒蛛的火毒,已侵入经脉,正向肩部蔓延。
右臂经脉因强行催动“凝火指·爆”而受损,酸软无力,灵力运转滞涩。内腑震荡,气血翻腾,喉头不时涌上腥甜,被我强行咽下。
“伤势比预想的还要重……”
与二阶变异蛛魔的短暂照面,被其威压所慑,仓皇逃命,再加上强行催动秘法、激发神行符透支身体,内外交困,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必须先压制火毒,稳住伤势,否则毒性攻心,神仙难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仙帝记忆中,关于疗伤、祛毒的法门浩如烟海,但大多需要修为支撑或珍贵药材。眼下,只能依靠手头现有的资源。
首先,是左臂的火毒。这是最致命的威胁。我颤抖着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从怀中掏出那颗得自炎谷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玄阴玉。玉石入手冰凉,精纯的阴寒之力顺着手臂传来,让灼痛的左臂感到一丝舒爽的凉意。但仅靠玄阴玉本身的寒气,无法驱散已侵入经脉的火毒。
“需以阴寒之力,引导、中和、逼出火毒。”
我回忆着玄火上人玉简中关于“阴阳相济、水火交融”的一些粗浅理念,结合仙帝记忆中高屋建瓴的药理认知,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以玄阴玉为核心,布置一个简易的‘寒玉封脉阵’,封住左臂血脉,阻止火毒蔓延。再辅以清瘴丸、玉露丸药力,内服外敷,徐徐化毒。”
这阵法,是仙帝记忆中一种低阶的、用于封印阴寒类剧毒的辅助法门,所需材料简单,只需阴寒属性的灵物(玄阴玉)和自身精血为引即可。
虽然简陋,但对我目前状况,或许有效。
说做就做。
我挣扎着,用右手食指蘸着左肩伤口渗出的、混合了火毒和自身精血的污血,在身前地面,以玄阴玉为中心,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由几个扭曲符文组成的图案。
图案简陋,但每一笔都凝聚了我微弱的神识和对阴阳之力粗浅的感悟。画完最后一笔,我已脸色惨白,几近虚脱。这简单的阵法,几乎耗尽了我最后的心神。
将玄阴玉置于阵法中心,我深吸一口气,右手捏了一个生疏的法诀,将一丝微弱的淡金色灵力注入阵法核心。
“嗡……”
阵法符文微微一亮,发出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芒。玄阴玉仿佛被激活,内部流转的月光般的光晕加速流动,一股精纯、柔和、却沛然莫御的阴寒之力被引导出来,缓缓笼罩在我的左臂之上。
“嘶……”
左臂传来冰火 的剧痛!
火毒遇阴寒,如同滚油泼雪,剧烈冲突!
我闷哼一声,牙关紧咬,几乎晕厥。但我强忍着,引导着这股阴寒之力,沿着左臂经脉,缓缓向上,所过之处,狂暴的火毒如同遇到了克星,被压制、冻结、驱散。
最终,阴寒之力在左肩伤口下方三寸处汇聚,形成一个淡蓝色的、薄薄的光膜,将火毒下行的通路彻底封住。
乌黑色的肿胀,在阴寒之力的作用下,开始缓慢消退,颜色从乌黑转为暗红,又渐渐恢复些许血色。虽然火毒并未根除,但蔓延之势已被遏制,左臂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知觉,不再麻木。
“呼……呼……”
我大口喘息,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这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稍有差池,阴寒之力失控,与火毒在体内冲突爆炸,我这条手臂就废了。所幸,成功了。
不敢松懈,我立刻吞下最后一颗玉露丸和清瘴丸。
玉露丸温和的药力迅速化开,滋养着受损的内腑和经脉。清瘴丸的药力则循着经脉,汇入左臂,与玄阴玉的阴寒之力内外夹击,进一步消磨、化解被封印的火毒。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身体和精神都已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我强撑着,将剩余的、药效最差的益气丹一股脑吞下,又拿出柳清音给的“清心静气散”服下,勉强稳定心神,然后直接瘫倒在地,陷入了半昏迷的深度调息之中。
接下来的三天,我如同陷入最深的泥沼,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挣扎。
伤口在玉露丸和自身顽强生命力作用下缓慢愈合,火毒在玄阴玉和清瘴丸的双重作用下一点点被拔除、炼化,受损的经脉也在药力滋养下艰难修复。
玄阴玉散发出的精纯阴寒之气,不断渗入体内,与我残存的地心炎髓药力、冰火劲力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虽然冰冷刺骨,却也奇异地缓解了炎髓残留的燥热和火毒带来的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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