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的一丝阴寒之气(将‘戮神刺’诅咒弱化为阴煞残留),与灵乳的至阳火力在体内冲突抵消了大半,方才侥幸未死,反而因祸得福,借其残余药力,突破到了炼体四重(隐瞒一重,示敌以弱)。
但经脉也因此受损不轻,火毒侵体,留下了暗伤。
我顿了顿,露出苦涩的表情:“至于能与王师兄周旋……实是侥幸。
王师兄并未动用全力,且弟子在谷中生死搏杀,对战斗凶险稍有体悟,反应快了些。加之那灵乳药力残存体内,危急时自行激发,挡下了部分指力,方才……未曾当场落败。
但弟子内腑震荡,伤势实则更重了。” 说着,我恰到好处地咳嗽了两声,脸色也苍白了几分,运转敛息术,将气息弄得更加紊乱虚弱。
这一番说辞,半真半假。
地火灵乳确实存在,是地火精华凝聚,虽远不如地心炎髓,但也算珍贵,对火属性修士大有裨益,且药力霸道,低阶修士吞服有爆体风险,符合常理。
我神魂“阴煞残留”与灵乳“火毒”冲突,导致修为突破但留下暗伤,也解释了我气息晦涩、时强时弱的原因。
将击败王炎(实际是击退)归咎于对方未尽全力、自身战斗意识提升和“残留药力爆发”,既抬高了对方,也解释了自己的异常,还暗示了自己伤势加重,合情合理。
赵长老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长须,目光深邃,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睛,看穿我内心的想法。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听着。
待我说完,小院中安静了片刻。
只有风吹过破损门板的“吱呀”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
“地火灵乳……” 赵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倒是难得的机缘。你能在绝境中抓住,并借此突破,也算福缘不浅。
只是,福兮祸所伏,强行吞服灵乳,火毒侵体,伤及根本,非是正道。你神魂旧伤未愈,又添新患,日后修炼,恐多坎坷。
他这话,看似关切,实则在点出我“根基受损”、“隐患重重”,既是告诫,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定性”——你虽有奇遇,但代价巨大,前途有限,不值得过分关注。
我连忙躬身,语气诚恳中带着感激和后怕:“长老教诲,弟子铭记于心。此番经历,弟子已知修行需脚踏实地,不可贪功冒进。日后定当勤加修炼,稳固根基,化解火毒,不负长老赐丹之恩。”
“嗯,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便好。”
赵长老微微颔首,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小院角落那堆炼制药膏后残留的药渣,“你在炼丹?”
“回长老,弟子伤势未愈,贡献点拮据,便尝试自行炼制些‘黄苓膏’外敷,聊胜于无。手法粗陋,让长老见笑了。”
我如实回答,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黄苓膏……最基础的疗伤药膏。”
赵长老点点头,似乎随口问道,“你对丹道有兴趣?”
“弟子愚钝,只是略通皮毛,想着既能疗伤,也能省些贡献,并无深研之能。”
我谦逊道,心中警惕。他问这个干什么?
赵长老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与之前赐予养魂丹的瓶子相似,但略小。
“此乃‘化瘀丹’,二阶下品,对内腑震荡、气血淤滞有奇效。你既与王炎‘切磋’受伤,便拿去吧,好生调养。”
他将玉瓶递过来。
又赐丹?
我心中疑窦更甚,但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双手接过,恭敬道:“多谢长老厚赐!弟子愧领!”
“好生修炼,莫要再惹是生非。”
赵长老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抵神魂深处,让我感到一丝寒意。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带着两名执事弟子,飘然离去,仿佛真的只是路过,顺便关心一下受伤的记名弟子。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后背已是一片冰凉。握着手中尚带余温的玉瓶,我眼神闪烁。
赵长老信了吗?恐怕未必。
但他没有深究,没有逼问,反而再次赐丹,是安抚?
是投资?还是……更深的试探?他最后那一眼,意味深长。
“化瘀丹……对症下药啊。”
我掂了掂玉瓶,嘴角泛起一丝冷意。我确实内腑震荡,气血淤滞,这丹药来得正是时候。但他越是如此“周到”,越说明其所图非小。
养魂丹稳住我神魂,化瘀丹治疗我“新伤”,是怕我死了,还是想让我尽快“恢复”,好进行下一步?
无论如何,眼下这关,算是暂时过去了。赵长老的疑虑或许未消,但至少明面上,他认可了我的说辞,并给予了“赏赐”。
这就给了我喘息和成长的时间。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我握紧玉瓶,走进屋内,关上那扇破门(勉强能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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