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可以滚蛋,带着你那点炎髓,出去自生自灭,估计还能活个三五天。
走,就留下,是死是活,看你的造化,也看我的心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这人,最讨厌磨磨唧唧、瞻前顾后的怂包软蛋。给你十息考虑。十息之后,不答应,就滚。”
说完,他不再看我,走回石墩坐下,拿起酒葫芦,慢悠悠地喝起来。仿佛在说的,不是关乎我生死的大事,而是晚上吃萝卜还是青菜。
十息。
我坐在冰凉的石墩上,全身的伤痛,灵魂的撕裂,此刻都仿佛沉寂了。只有中年农夫那平淡却残酷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
外冰内火,阴阳煅体。十死无生之法。
走,或许能多活三五日,然后无声无息地死在某个角落。
留,接受这疯狂的治疗,在极致的痛苦中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有选择吗?
我缓缓闭上眼睛。仙帝的记忆在翻腾,那无尽的荣耀,那刻骨的背叛,那神魂撕裂的痛楚,那苟延残喘的不甘……还有苏婉清和柳清音离去时担忧的眼神,赵守诚审视的目光,王炎的嫉恨,血煞宗的追杀,未报的深仇,未竟的大道……
蝼蚁尚且贪生。
但我,曾为仙帝,俯瞰万界,岂能如蝼蚁般苟且偷生,最终化作一抔黄土?
不!纵然十死无生,我也要搏那一线生机!
纵然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也好过在这泥泞中卑微腐烂!
我睁开眼,眼中已无波澜,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不必十息”
我看着中年农夫,声音嘶哑,却清晰坚定,“我选第二条路。请前辈施为。”
中年农夫喝酒的动作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瞥向我,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果断。他放下酒葫芦,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忽然咧嘴笑了,这次的笑容,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就别废话了。脱衣服,进去泡着。”
他指了指茅草屋旁边,一个……半埋在土里、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约莫一人高、两人合抱粗的破瓦罐**。
瓦罐歪斜着,里面盛着大半罐浑浊不堪、冒着诡异气泡、颜色如墨汁般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败、阴寒、腥臭气息。正是用那“死魂花”、“阴煞藤”、“腐骨草”等至阴毒草,混合着不知名的污秽之物,熬制而成。
这就是……“药浴”?
我看着那罐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毒汤”,嘴角微微抽动。
“愣着干什么?怕了?”
中年农夫斜睨着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和本能的恐惧。没有犹豫,开始艰难地撕扯身上早已破烂不堪、血迹斑斑的衣物。
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疼得冷汗直冒。但我动作不停,直到将上身完全裸露。
消瘦、遍布新旧伤痕、尤其是胸前背后那狰狞的灼伤和剑创的身体,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
伤口在之前的逃亡和战斗中再次崩裂,有些地方已经化脓,散发出不好的气味。
中年农夫看着我身上的伤,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点评:“底子还行,就是破得厉害。进去吧,泡满三个时辰。
期间无论多痛,多痒,多难受,不许出来,不许运功抵抗,更不许昏过去。昏了,就永远醒不过来了。明白?”
“明白”
我点头,走到瓦罐边。扑鼻的恶臭几乎让我窒息。罐中墨黑的液体如同活物,缓缓蠕动,冒着冰冷的气泡。
没有退路了。
我咬牙,抬腿,跨入瓦罐。
“嗤——!”
如同将烧红的铁块投入冰水!不,比那剧烈百倍、千倍!
难以形容的、极致的阴寒,混合着剧毒、腐蚀、死寂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
那墨黑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顺着毛孔、伤口,疯狂地往我体内钻!
阴寒刺骨,如同千万根冰针扎进骨髓!
剧毒侵蚀,如同硫酸浇在伤口!死寂弥漫,仿佛要将我拉入永恒的沉眠!
“呃啊——!!!”
我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眼球暴突,血丝密布!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不仅仅是肉体的痛,更是灵魂层面的、仿佛被无数阴魂撕咬、被九幽寒风吹拂的痛!
伤口处传来“滋滋”的声响,脓血和腐肉在毒液中消融,露出鲜红的嫩肉,但立刻又被毒液侵蚀,周而复始!
更可怕的是,那一直蛰伏在灵魂深处的“戮神刺”诅咒,仿佛受到了这至阴毒液的刺激,猛然暴动起来!
灰黑色的诅咒雾气疯狂翻涌,与入侵的阴寒死气激烈冲突、融合,化作更猛烈的撕裂感,冲击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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