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为炉,以神为引,纳炎髓一丝精华,润残魂,补道基……”
仙帝记忆中,一门名为“星火炼神诀”的残篇闪过。
此法霸道无比,需引星辰真火或天地异火淬炼神魂,凶险万分,动辄魂飞魄散。但其中关于“引异火精华,润养残魂”的一小段描述,给了我启发。
“只能冒险一试了……以玄火上人火种为桥,以‘星火炼神诀’残篇为引,徐徐吸纳炎髓一丝精华,不求修复,只求稳住伤势,吊住性命!” 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成功,便成仁!
我小心翼翼,用指甲(指尖早已焦黑破损)从铁匣表面,刮下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微不可查的一丁点赤金色液滴。
仅仅这一丝,离开铁匣封印,立刻散发出灼热而精纯的气息,让我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屏息凝神,强忍着灵魂和肉身的双重剧痛,我将其置于舌尖。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洪流炸开!
但这次,我没有任由其肆虐,而是立刻观想眉心那缕微弱的火种,以“星火炼神诀”残篇中那玄奥的意念,引导这丝灼热洪流,沿着一条极其诡异、艰险的路径,缓缓沉入丹田,再逆冲而上,直抵识海!
“呃啊——!”
尽管只是一丝,但那精纯霸道的火灵生机,依旧如同烧红的铁水灌入千疮百孔的经脉,所过之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新生般的麻痒!
我浑身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火蛇游走,泛起不正常的赤红,七窍都渗出血丝!
灵魂更是如同被投入熔炉,那阴寒的“戮神刺”诅咒疯狂反扑,与炎髓精华激烈冲突,痛不欲生!
“杨师弟”
柳清音惊呼,想要上前,被苏婉清用眼神严厉制止。此刻任何打扰,都可能让我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我牙关紧咬,牙龈崩血,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仙帝的意志如同定海神针,镇压着翻腾的痛苦和混乱。
引导!炼化!
那一丝炎髓精华,在火种和法诀的牵引下,艰难地穿过破损的经脉,最终,一丝微弱到极致、但精纯无比的暖流,如同春风化雨,丝丝缕缕地渗入我残破的识海,滋养着那道狰狞的裂痕。
“嗤……”
仿佛滚烫的烙铁烙在冰上,灵魂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伴随着更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痛楚!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灰黑色的、不断散发着阴寒刺痛的裂痕边缘,那疯狂侵蚀、瓦解的势头,被遏制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区域,虽然裂痕依旧存在,甚至因为冲突而剧痛更甚,但那种“不断恶化、走向消亡”的趋势,停下了!
甚至,在炎髓那磅礴生机滋养下,裂痕最边缘的、一些细小的、新生的灰色雾气(诅咒的延伸),被这至阳至纯的生机灼烧、驱散了少许!
有效!真的有效!
尽管过程痛苦至极,代价巨大(大半精华在冲突中消耗,滋养效果十不存一),但地心炎髓,真的能对抗“戮神刺”的诅咒侵蚀!
虽然无法根治,但足以稳住伤势,甚至缓慢修复!
希望!
真正的希望!
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切切实实感受到的、生命的曙光!
我心中狂喜,但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以莫大毅力,引导着那一丝炎髓精华,缓慢而坚定地冲刷、滋养着灵魂裂痕。
每一次冲刷,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但也带来一丝微弱的、新生的“坚实”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体外,简易幻阵在雨林中微微摇曳,隔绝着气息和大部分景象。
柳清音握剑的手心全是汗,苏婉清调息恢复,脸色稍缓,但眉宇间的忧色丝毫未减。雨,不知何时停了,林间起了雾,白茫茫一片,更添阴森。
忽然,苏婉清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精光一闪,低喝道:“有人!收敛气息!”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我强行中断了那痛苦的炼化过程,将最后一丝炎髓精华锁在识海边缘,猛地睁开眼!
灵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潮水般涌来,但我死死咬牙忍住,不发出一点声音。怀中铁匣早已被我塞回衣内,并用最后一点污血涂抹,掩盖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柳清音也瞬间绷紧,缩回阵法边缘,屏住呼吸。
“沙沙……沙沙……”
轻微的、踩在湿滑落叶上的脚步声,从左侧雾霭中传来。不止一人!
听声音,至少有四五人,脚步沉稳,落地无声,显然修为不弱,且训练有素。
“妈的,这鬼林子,瘴气越来越重了。刀疤刘那老家伙,非得让我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搜,说什么有肥羊,毛都没见到一根!”
一个粗嘎不满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吐唾沫的声音。
少废话!
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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