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我们相互搀扶,在苏婉清令牌的微弱指引下,找到一处背风的崖壁凹陷,暂且藏身。
洞外,雨丝渐歇,但天色依旧阴沉,黑风山脉特有的、带着湿冷与草木腐败气息的山风穿过岩缝,带来刺骨的寒意。与熔火谷的酷热相比,这里是另一个极端。
“咳、咳咳……” 柳清音蜷缩在角落,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她衣衫褴褛,多处灼伤,又淋了冷雨,此刻嘴唇发紫,小脸惨白,显然是寒气侵体。
苏婉清状态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法衣破损,灵力透支,脸色苍白,盘膝坐在一旁,默默调息,试图恢复一丝气力。
我最惨。外伤内伤,经脉欲裂,灵魂刺痛,加上失血过多和精力透支,此刻连坐稳都困难,只能背靠冰冷的岩壁,喘息都扯着肺腑疼痛。
但眉心那缕源自玄火上人、豆大的赤金火种,却在识海中缓缓散发着温暖平和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一点烛火,微弱却持续地驱散着灵魂深处的阴寒刺痛,带来一丝久违的安宁。
这丝暖意,是此刻支撑我不至于昏迷的唯一力量。
“必须先处理伤势,恢复行动力。”
苏婉清睁开眼,声音干涩,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一丝忧虑,“杨师弟,你伤得最重,此地阴寒,对你伤势不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且火灵相对充裕的地方疗伤。”
火灵充裕之地?
我心中一动,感受着眉心火种传来的微弱暖意,以及怀中那株地心火莲隐隐散发的温热。
玄火上人的传承玉简信息虽然残缺,但其中关于“地火凝丹术”和“阴阳控火诀”的基础篇,以及利用地火灵脉、配合特定药材温养经脉、祛除火毒阴煞的心得,如同碎片般在脑海中闪烁。
其中提到,黑风山脉外围,有几处地脉火眼的支脉溢出点,虽不及熔火谷核心狂暴,但火灵温和持久,适合低阶修士疗伤或修炼基础火法。
“苏师姐”
我嘶哑开口,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往东……三十里,黑风峡西侧,有一处废弃的……赤铜矿坑。矿脉已枯,但深处……应残留微弱地火余脉,火气温和……或许可暂避疗伤。”
这是我融合仙帝模糊记忆(对黑风山脉地理的大致了解)和玄火上人玉简中提及的、关于地脉分布的零星信息,推测出的可能地点。
玄火上人长期研究地火,对黑风山脉地脉走向颇有心得,玉简中虽未直接点明矿坑,但提到了那片区域“地火隐而不发,余温蕴于矿脉之下”。
苏婉清和柳清音都惊讶地看着我。黑风山脉广袤,地形复杂,她们虽是内门弟子,但也只熟悉常去历练的几个区域。
我一个新入门的记名弟子,重伤之下,如何能如此精准地指出一个可能存在的疗伤地点?
“杨师弟,你如何得知?” 苏婉清忍不住问,眼中探究之色更浓。这个师弟,身上秘密太多。
“偶然……从杂书中看到过……黑风山脉旧矿志……” 我编了个借口,气息微弱,不容置疑。此刻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苏婉清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而是取出那枚暗红色、刻有火焰纹路的洞府令牌。
令牌古朴,触手微温。她将一丝灵力注入,闭目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令牌中确有粗略的地形图,范围覆盖熔火谷及周边百里。东方三十里处,确有标识一处‘废矿’,但未注明详情。”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与师弟所言吻合。你……果然博闻。”
柳清音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事不宜迟,我们走。”
苏婉清当机立断,挣扎着起身,将令牌收起,“清音,扶好杨师弟。我灵力恢复些许,在前探路。”
柳清音连忙点头,忍着寒冷和伤痛,用力将我搀起。苏婉清则握紧短剑,强打精神,走在前面。我们三人如同受伤的野兽,互相依偎着,蹒跚地走入茫茫雨雾中的山林。
三十里山路,对全盛时期的修士不过盏茶功夫,对我们这三个伤疲之身,却如同天堑。山路崎岖湿滑,荆棘密布,时不时还有低阶妖兽出没。
苏婉清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凭借炼体七重的修为和残存灵力,勉强驱赶或避开那些嗅觉灵敏的食腐妖兽。
柳清音咬牙坚持,小脸憋得通红,搀扶我的手臂不停颤抖。我则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全凭一股意志力强撑。
途中,我们遇到了一小群“腐骨豺”,一阶下位妖兽,嗅觉灵敏,专食腐肉。
它们闻到了我们身上的血腥气,远远尾随,绿油油的眼睛在灌木丛中闪烁。苏婉清强提灵力,斩出几道剑气,击杀了两头,又丢出几张低阶“火球符”(估计是她最后的存货),炸得豺群惊散,这才摆脱。但她也因此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天色将晚时,
>>>点击查看《仙帝归来:我在人间无敌的那些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