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巨大,脸色越来越白。
我心中焦急,却无能为力,这种虚弱无力感,比伤痛更折磨人。
就在我们筋疲力尽,几乎要放弃时,前方终于到了阶梯尽头。一座约三丈见方的石台出现在眼前。石台中央,赫然有一座简陋的、由灰白色岩石垒砌的……石屋?
石屋不大,门扉半掩,早已腐朽。
屋顶长满了厚厚的、散发着淡蓝荧光的苔藓,如同给它盖上了一层幽冷的毯子。石屋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瓦罐、朽坏的木架,还有几具小小的、蜷缩的、早已化为白骨的兽类骸骨。
一切都很安静,死寂般的安静,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有人……在这里住过?”
柳清音声音发颤,不知是冷还是怕。
苏婉清示意我们停下,自己握紧短剑,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屋。她用剑尖轻轻拨开半掩的、布满苔藓的木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腐朽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内景象映入眼帘。
石屋内部同样简陋,不过丈许见方。
靠墙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早已腐烂成灰的兽皮。墙角有一个低矮的石灶,灶上架着一个布满裂纹的陶罐。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然而,我们的目光,瞬间被石屋中央、正对门口的那个身影牢牢吸引——
一具骸骨。
一具呈打坐姿势,端坐在一个破烂蒲团上的、完整的灰白色人类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飞灰,与蒲团融为一体。骨骼晶莹,隐隐有玉质光泽,在洞顶荧光苔藓的映照下,流转着淡淡的、温润的微光。
这并非凡骨,而是修士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至少筑基后期甚至结丹),肉身经过灵气长期淬炼,坐化后留下的“玉骨”。
虽历经岁月,依旧不腐,隐隐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威压,尽管这威压已随时间流逝消散大半,依旧让我们感到心悸。
骸骨左手自然垂于膝上,五指微张。右手则抬起,置于胸前,指骨间,似乎虚握着什么东西。仔细看去,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颜色暗淡、布满裂痕的……灰色玉简。
玉简毫无灵气波动,仿佛随时会碎裂。但它出现在这里,被一具至少是筑基修士的骸骨郑重握在手中,其意义不言而喻。
“坐化于此的前辈……”
苏婉清低声呢喃,语气带着敬畏。她持剑行礼,恭敬道:“晚辈青岚宗丹霞峰弟子苏婉清,携师妹柳清音、师弟杨林,误入前辈坐化之地,绝无冒犯之意。还请前辈见谅。”
柳清音也连忙跟着行礼。我靠在门框上,艰难地拱手。
骸骨无声,唯有洞顶水滴落入下方小潭的“滴答”声,更添寂静。
行礼完毕,苏婉清才小心踏入石屋。她先仔细检查了四周,确认没有阵法禁制残留(以她的修为也检查不出高深禁制),才缓缓走向那具骸骨。目光落在骸骨右手虚握的玉简上。
“这玉简……或许是前辈遗言,或传承所在。”
她看向我,眼中带着询问。经历了洞府阵法一事,她已下意识将我这个“见识不凡”的记名师弟当成了主心骨之一。
我忍着剧痛,挪进石屋,靠近骸骨。
仙帝的残魂感知仔细扫过骸骨和玉简。
骸骨确实早已生机断绝,魂飞魄散,只留下这具被灵气淬炼过的玉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即将消散的执念。
玉简更是破损严重,内部神识印记几乎溃散,就像一本被水浸泡、字迹模糊的古老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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