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李管事。” 钱执事走进百草阁一楼大厅,对一个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管事喊道。
“钱师兄?您怎么来了?有何吩咐?” 李管事连忙放下算盘,小跑着迎出来,满脸堆笑。
“这是新来的药童,杨林。安排一下,让他先负责‘乙字三号’药库的药材整理和辨识记录。待遇按最低等的药童来,但可准他旁听每月初一、十五王师叔的‘药材初解’讲道。” 钱执事指了指我,语气随意,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乙字三号库?” 李管事愣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古怪,随即恍然,连连点头,“是是是,钱师兄放心,包在师弟身上。杨林是吧?跟我来。”
钱执事又对我“勉励”了几句,无非是好好干,莫要懈怠,将来前途无量之类的套话,便转身离开了。自始至终,他没提任何关于“枯荣木”、“阴魂木”或者《百草异闻录》的事,仿佛那只是随口一提。
但我清楚,这只是开始。他把我放在“百草阁”这种接触药材最多、信息最杂的地方,就是为了更方便地观察、试探,甚至……“引导”我说出更多“秘密”。乙字三号库,如果没记错,是存放低阶、但种类繁杂、甚至有些冷门怪异药材的库房,正好适合“考验”我的“博闻强记”。
“小子,算你走运,能被钱师兄看中。” 李管事带我往楼上走,边走边打量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不过,乙字三号库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里面药材乱七八糟,很多连名字都叫不全,记录残缺,还有些药材性子怪,容易出岔子。以前也派过几个药童去,没待几天就受不了,要么出错被罚,要么自己请辞。你……自求多福吧。”
我默默听着,不置可否。乱七八糟?冷门怪异?正合我意。越是这样,越能接触到一些不常见的、或许对我有用的东西。至于危险?仙帝什么没见过?
“到了,就是这里。” 李管事停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一股混合着霉味、土腥味、以及各种奇异药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个约莫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靠墙摆满了高高的、一直顶到天花板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
房间中央是几张长条桌,上面散乱地堆放着一些药材,有的装在玉盒里,有的用油纸包着,有的就直接摊在桌上。地上还堆着几个麻袋,不知装的什么。
整个库房显得杂乱无章,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柱中飞舞。
“这里就是乙字三号库。你的任务,就是把这里所有药材分门别类整理好,缺损的标签补上,药性不明的记录下来,每月底上交清单。
另外,每天需将当日领取、归还的药材登记在册,不得有误。” 李管事指了指房间一角堆着的几本厚厚的、封面油腻的册子,“那是过往的记录,乱得很,你自己看。库房钥匙给你,丢了或弄乱了药材,唯你是问!听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 我接过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明白就好。每日辰时上工,酉时下工,中间有一个时辰吃饭休息。
月俸……嗯,既然钱师兄说了按最低等药童,那就暂定每月半块下品灵石,十点贡献值。干得好,自有赏赐;干得不好,卷铺盖滚蛋,甚至送去刑堂受罚,也不是不可能!” 李管事敲打了几句,便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人,面对这杂乱无章的“宝库”。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灰尘在空气中缓缓沉降。
环顾四周,看着这满屋的“破烂”,我嘴角却微微勾起。
枯荣木的消息,应该已经通过钱执事,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鱼儿”上钩,以及在这看似杂乱、实则可能藏有惊喜的库房里,慢慢“淘宝”了。
丹霞峰,丹堂,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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