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这小子心眼有点直,气性也挺大,自从史可法问了先前那个问题后,他就认为这个读书人瞧不起红巾军,开始冷着脸对史可法爱答不理的,要不是旅长有令在先,他都想把史可法直接扔在山里不管了。
对此史可法也是哭笑不得,道了好几次谦,却也没什么用,而从李浩然身上,史可法也看出来了一个问题,就是红巾军这些战士的荣誉感很强,虽然都是农民起义军,但他们却打心眼里瞧不起其他那些流寇。
要知道这年头农民军中绝大多数人,跟着队伍造反,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找个活路,所以具体跟随哪个头领,是王二还是王嘉胤,是张献忠还是李自成,都无所谓,也没有任何忠诚可言,这也就导致农民起义军几个头领一旦内讧,只要把对方的头领干掉,那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收对方的手下,很多农民军头领,都是通过这种黑吃黑的手段不断壮大起来的。
但从李浩然这种以红巾军身份为荣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那种吞并的手段,对红巾军根本就行不通,即便有朝一日李响被人设计害死了,下面这些红巾军战士也绝对不会向那些流寇投降,反倒会殊死相搏,为旅长李响报仇雪恨。
“一!二!三!四!”
跟随李浩然回到营地时,史可法又看到了一个让他很好奇的景象,此时营地边的校场上,几百名红巾军战士站成几个整齐的方块,似乎是在进行操练,但手上又都没拿兵器,史可法观察了半天,发现这些战士只是在军官的指挥下站立或行走,看上去十分奇怪。
“小李同志,这些人是红巾军的新兵吗?”
“昂。”
李浩然还是有点不爱搭理史可法,仅仅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那他们这是在...操练?可他们为什么都不拿兵器呢,光这样站着原地不动,能有什么用啊?”
史可法虽然是个读书人,但他这人比较博闻强记,什么都懂点,所以他知道大明的官军是怎么操练的,官军操练,要么练阵型,要么由军官教导刀法枪法,火器营之类的则是反复打靶提高准头。
可眼下红巾军这群新兵,却只是站成一个个方块阵,所有人纹丝不动,这山里的天儿很冷,新兵们穿的都有些单薄,这样站着不动,只怕不一会儿身上就要冻僵,十分难熬,可放眼看去,那些新兵却是一个个绷直着身体跟钉子一般杵在原地,谁敢活动一下手脚,一旁的教官上去就是一鞭子,抽的啪啪作响,看的史可法都直呲牙,完全不理解这是在操练些什么。
而听他发问,李浩然则是翻着白眼道。
“这叫站军姿!俺们旅长说了,部队想要有战斗力,令行禁止最重要!这些新兵想要成为真正的战士,第一步就是学会服从命令听指挥,没有上级的命令,哪怕是天上下刀子,那也不能动!”
史可法闻言愣了一下,对这种练兵方法闻所未闻,但又觉得很有道理,此举既能磨炼战士的意志,又能严肃军纪,而不是像官军那样,士卒上了阵一旦受挫就立刻崩溃四散奔逃,只能靠督战队用刀子把他们砍回去。
而就在史可法默默思考之时,营地中突然响起一阵唢呐声,身旁的李浩然听到声音,立刻兴奋了起来。
“是开饭号!到吃饭的时间了!”
李浩然只是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总会感觉到很饿,所以他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吃饭,这会儿听到开饭号,他抬腿便朝营地食堂跑,跑出去十来米,才想起来还有个史可法,又连忙跑回来拉着史可法就走。
“走走走,吃饭吃饭。”
对于愣头愣脑的李浩然,史可法也是没办法,只好哭笑不得的跟着他去食堂,但等到了营地的食堂,史可法又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事儿。
此时食堂外,不管新兵老兵,还是各级军官,竟然全都在排队打水洗手。
“你们红巾军饭前还要洗手吗?”
李浩然又翻了个白眼,似乎觉得史可法逮到什么都问来问去的很烦。
“那当然,这是军纪!饭前要洗手,不能喝生水,每个月必须洗一次衣服...”
“你们连生水都不喝?那岂不是要浪费很多柴火用来煮水?”
“那咋啦!这是规定!旅长说了,生水里面有很多看不见的虫子,喝生水容易得病,汉朝的霍去病大将军就是因为喝生水才年纪轻轻死掉的,所以俺们红巾军除非到了特殊情况,否则严禁喝生水!”
史可法现在觉得这支红巾军似乎比官军的规矩都要多,但一想到,这是陛下打造出来的新式军队,一切又都不奇怪了。
接下来,史可法又看到红巾军的战士们排队打饭,偌大的队伍,排队时愣是没有任何交头接耳的声音,安静的吓人,打完饭后,战士们又端着碗,站成了一个个方块阵,正当史可法迷惑他们打了饭不吃要干什么的时候,只听一名军官突然大声喊道。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预备!唱!”
就在史可法满头雾水之时,只听营地中所有红巾军战士,包括他身边的李浩然,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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