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就在朝中百官都在悄悄观望朝中动向的时候,京城发生了一件稀罕事。
魏忠贤的徒弟,小太爷魏多,亲自率领锦衣卫,押着整整四大车的金银珠宝,在京城招摇过市,东南西北转了一大圈后,进入了京东商会。
京东商会的老板刘东得到消息后,亲自出来接待,作为当年信王府的同期学员,他和魏多很熟,甚至还被比他小很多岁的魏多揍过,但此时见到魏多,刘东脸上只有假惺惺的客气。
“草民刘东,见过小太爷。”
魏多也装作一副不认识刘东的模样,趾高气昂道。
“咱家受九千岁之令,来你这儿兑换银票!”
“咳咳,多谢小太爷,也多谢九千岁赏脸,只是不知,这次您要兑换多少?”
魏多用鼻子哼了一声,朝身后押车的锦衣卫挥了挥手。
“卸车!”
半晌,随着一箱箱金银珠宝卸在商会院内,包括刘东在内的商会伙计,以及其他来办业务的客人全傻眼了。
整整四大车的金银珠宝,此刻直接在院内堆成了一座小山!虽然此刻在场的大多是富贵人,可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财,全都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
就这样一座金银珠宝摞成的小山,粗略看去,也起码有三四百万之巨!这样一笔巨款,甚至比大明朝廷一整年的税收还要多!这笔钱,即便京东商会叫来了所有算账的伙计,玩了命的清点,还是一直从清晨清点到了傍晚,最终得出了一个数字。
“实收,四百万两白银!”
京东商会的最大面额银票是一万两一张,这就导致最终交到魏多手上的银票,都有足足一大摞,看着跟一本书似的。
而接过银票之后,魏多拿在手中甩了甩,像是故意要让看热闹的人们看清数量,而后扯着嗓子尖声道。
“护卫咱家进宫!给陛下送钱去!”
魏多带着一行锦衣卫离开后,商会院内仍有不少客人愣在原地,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而这其中有一些在朝为官的,则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
“这,这钱,是厂公要送给陛下的?那可是四百万两啊,厂公这是不想过了?”
“就说你眼皮子浅吧,四百万两对咱们来说八辈子都赚不来,但对于厂公来说,倒也算不得伤筋动骨,你可知前朝时厂公一年能弄多少钱?”
“多少?”
被问的那个小官神神秘秘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两?我的天呐...”
“一百个屁!至少一千万两!所以人家才说,厂公虽然只是九千岁,但比万岁爷都有钱!”
“可再有钱,也不至于这么一座山一座山的上贡吧?厂公这么忠君的吗?”
“忠个屁啊!你难道没听说,阉党的崔呈秀为了入阁,许诺给陛下献金三百六十万两白银,如今厂公这么大张旗鼓的送四百万两进宫,这显然是要断崔呈秀的路啊!刚才魏多那小太监为啥张牙舞爪的显摆,那就是故意做给大家看的,他这么一张扬,不出今晚,全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了。”
“厂公这是要杀鸡给猴看呢,陛下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这入阁的机会,自然是价格者得,厂公这四百万一砸下去,崔大人往后可是要倒霉喽!”
这个小官虽然籍籍无名,但对朝廷上的事,分析的还是很准确的,当听说魏忠贤突然出价四百万截胡了入阁名额,崔呈秀直接吓了个半死,慌里慌张的就往宫里跑请求面圣。
而就在崔呈秀进宫的时候,又刚好看到送完钱出宫的魏多,崔呈秀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然而对于他这个阉党叛徒,魏多却是直接啐了一口,根本没搭理他。
半晌,心急如焚的崔呈秀在御书房见到了皇帝陛下,刚一见面,崔呈秀便噗通一声跪倒施展磕头大法。
“陛下救命啊!”
正在读永乐大典的朱由检瞥了他一眼。
“哦?崔卿何出此言啊?你是大明的兵部尚书,谁敢害你?”
崔呈秀此刻已是欲哭无泪。
“陛下,臣,臣听说厂公出价四百万,给郭允厚买了入阁的资格,那臣,臣的事...”
朱由检似笑非笑啧了一声。
“你看你,又急。”
崔呈秀心说我当然急啊!谁曾想厂公出手能这么狠啊,直接截胡了他入阁的机会!
“陛下,臣,臣之前可是交了定金的啊...”
朱由检脸色登时冷了。
“怎么,崔卿是想退定金了?好啊,朕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承恩,取三十五万两银票过来,还给他!”
一听这话,崔呈秀瞬间面无血色,冷汗直冒,不入阁倒也罢了,崔呈秀最怕的是皇帝觉得他失去了利用价值,直接将他当作弃子,他眼下已经叛出了阉党,如果再没了皇帝的庇护,以魏忠贤睚眦必报的性格,往后绝对饶不了他!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不要定金了,不要了!臣只想求陛下开恩,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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