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羲却是将此事默默记在了心底,只待有朝一日传颂开来,让天下人知晓陛下同志的文采。
朱由检离开农庄后,黄宗羲面向皇帝陛下离开的方向心潮澎湃了许久,如果说原先他只是靠着一腔热忱在奋斗的话,那么现在,他似乎真的从陛下同志身上看到了新世界的希望。
有这样一位陛下在,何愁革命不成!
但除此之外,黄宗羲又觉得自己现在可做的事情太少了,光是教导学员们读书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力量,陛下都在奋斗,他怎么能偷闲懈怠。
所以想来想去,黄宗羲觉得自己应该再为组织的伟大事业做一些事,比如,为组织吸纳更多的有识之士。
想到这,黄宗羲回房开始给一些他觉得具有“统战价值”的师长和友人写信,当然,为了避免泄露组织的秘密,他这些信中主要以探讨治世理念为主,只是先行试探。
而写着写着,黄宗羲又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此时也在京城读书备考的友人,念及于此,黄宗羲迫不及待的借了农庄的马车出发进城。
傍晚时分,黄宗羲便敲开了京城一户人家的门,见到了一个同样很年轻,长相浓眉大眼正气十足的青年士子。
“宪之,临时趋谒,叨扰清居...”
见面后,黄宗羲还在客套,那浓眉大眼的士子却是很豪迈的摆摆手。
“去去去!瞎客套什么!刚好我近日烦闷的很,正愁找不到人喝酒,来来来,闲言少叙,开喝!”
黄宗羲哭笑不得的被拉着入席,他和此人自小便相识,虽然都是满腹经纶的士子,但这位友人却是个粗枝大叶豪爽不羁的性子,相比文人,倒更像个武将。
而这个浓眉大眼性情豪迈的青年士子,同样也是出自东林党,是东林党前领袖左光斗的徒弟,今年二十五岁,冀南开封府人士,名叫史可法,字宪之。
和黄宗羲一样,史可法也算是颇有家资,如今在京城置办了宅子,闭门读书,为的就是来年朝廷开科取士考取功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了不少酒的史可法也打开了话匣子。
“太冲,你可听闻关中民乱之事?”
“有所耳闻。”
“我家在关中有一点生意,算是了解的比较深,听关中回来的掌柜所言,关中之地,实在是饿殍千里,民不聊生啊,甚至已经发生了饥民易子而食之事,而朝廷呢,朝廷的赈灾款不仅被层层克扣,分文到不了灾民手里,甚至还有豪绅酷吏去逼着百姓交税纳粮!这是把关中灾民往死路上逼啊!”
“如此境地,灾民不想饿死,那便只有造反一条路啊!外有后金,内有民变,若再如此下去,这大明只怕...”
看得出来,这个浓眉大眼的史可法是个忧国忧民的士子,他近日来的愁闷,正是为了关中民变之事。
黄宗羲闻言沉思片刻,正色道。
“宪之,你认为大明时至如此境地,是谁造成的?”
“自然是阉党那帮祸国殃民的奸人!”
和黄宗羲一样,史可法的师父左光斗也是被阉党残害,他也是与阉党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认为大明乱成今天这个样子,主要就是因为阉党。
黄宗羲以前其实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但现如今思想却已经完全转变了。
“没有阉党之前,大明的百姓就丰衣足食了吗?”
史可法闻言一愣,涨红着脸道。
“至少,至少没有民变...”
“那是因为没遇到天灾!在此之前,历朝历代的百姓,也仅能勉强糊口而已!恕我直言,阉党虽然是一群奸佞之徒,但历朝历代的为官者,也没比阉党好到哪去,他们的眼里,从未有过人民!从前的地方官叫什么,叫替天子牧民,在他们的眼里,人民是什么,是猪马牛羊,在他们看来,他们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百姓只是听从他们摆布的牲口!”
史可法愣愣的看着越说越激动的黄宗羲,相识多年,他一直知道黄宗羲这人比较激进,有类似于“民贵君轻”的思想,甚至不愿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但没想到有日子没见,他这友人怎么变得更加激进了?
“宪之,我问你,来年科举,若你高中,入朝为官,你觉得凭你之力,能改变这一切,能救民于水火吗?”
史可法有心辩解,可想了想,最终还是苦笑着摇摇头。
“大明种种问题,已是积重难返,非我一人之力便可扭转,即便张居正张师死而复生,面对现如今的大明只怕也是束手无策...”
“那你打算怎么办?”
“唉,又能如何,只有尽吾所能,鞠躬尽瘁而已,若真有天倾地陷的那一天,无非以死报国,无愧于心罢了...”
历史上史可法确实应验了他的誓言,崇祯帝自缢后,他在应天府拥立福王为帝,督师扬州,坚持抗清,最终扬州城破,他宁死不屈,以身殉国。
然而此时黄宗羲却直勾勾盯着史可法道。
“若我告诉你,有一条真正能力挽大明天倾,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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