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会之前,朱由检收到了两份密报,一份是西贝酒楼的,一份是魏多的,讲的都是昨晚的事。
看完密报,朱由检笑呵呵对王承恩说。
“魏多这小子真是成长不少啊,这波演的不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魏忠贤以为自己在第五层,却不知道魏多在大气层。”
对于陛下经常冒出来的一些“怪话”,王承恩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听不懂也不多问,只是笑脸倾听着。
“许显纯被下了诏狱,魏忠贤想拿他杀鸡儆猴震慑阉党,他这次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北镇抚司都指挥使也就空出来了,魏忠贤八成是想扶魏多上位了...”
“看来朕坐山观虎斗的策略是正确的,朕不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先斗起来,斗起来好啊,不斗朕怎么捞钱呢...”
今日的朝会还是老三样,自然灾害,农民造反,后金蠢蠢欲动,听得多了,朝廷百官都有点习惯了,甚至觉得跟他们没太大关系,完全不影响他们在京城吃香喝辣。
唯一算是新鲜的,便是崇祯帝登基以来首次下旨征召几人入京。
第一人,前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目前革职闲居在松江府的徐光启。
第二人,前兵部职方主事,主管西洋火炮,徐光启的弟子,目前被罢免闲居在嘉定的孙元化。
如果说前面两人都是此前不太起眼的小官,除了精通西学和火炮之外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那崇祯帝征召的第三人,就很有说法了。
这第三人便是,前任兵部尚书,蓟辽督师,大名鼎鼎的天启帝师,辽东关锦防线的缔造者,孙承宗。
听到崇祯帝当朝下旨,大臣们震惊之余神色各异,不少人还露出了慌张的神色,悄悄看向殿前坐着闭目养神的魏忠贤。
因为皇帝此次征召的三人,此前全都是因为跟阉党不对付而被去官回乡的,尤其是孙承宗,他虽然不是东林党核心成员,但也是东林党人,天启朝时更是以帝师身份压的阉党喘不过气。
魏忠贤多次进谗言想要除掉孙承宗,然而却在天启帝那碰了一次又一次的钉子,一来是天启帝对自己少年时这位老师很尊重,二来天启帝只是爱玩,但并不傻,他知道只有孙承宗才能守住辽东稳固大明江山。
孙承宗最后离开朝廷,还是因为看不惯阉党做派,主动告老还乡的,而不是被阉党弄下去的。
所以今日一听崇祯帝要征召这位,阉党鹰犬们都有点心中忐忑。
这就导致下了朝之后,以崔呈秀为首的阉党众人全都来找魏忠贤,尤其是崔呈秀,作为现任兵部尚书,听说前任兵部尚书孙承宗要回来,他是最慌的一个。
“厂公,陛下这是要重新启用东林党?”
东厂衙门内,面对一众慌里慌张的阉党鹰犬,魏忠贤却显得很淡定,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眼角流露出一丝讥讽。
“一个孙承宗,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厂公,孙承宗那个老东西向来看咱们不顺眼,若让他得势,咱们往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啊,咱们是不是...”
崔呈秀话没说完,便被魏忠贤冷声打断。
“好日子?一群蠢货!难不成你们到现在都没看明白?先帝去了,你们还想像以前一样把持整个朝堂?从当今陛下登基的那一天开始,从前的日子就再无可能了!”
“咱家先前嘱咐你们低下头做人,不要像从前一样嚣张跋扈,你们把咱家的话都听到狗脑子里去了?”
“前朝咱家能说了算,那不是咱家厉害,而是凭着先帝信任,借了先帝的势,外人叫咱们阉党,可实际上咱们是帝党!”
“但这个帝,不是现在的帝,明白吗!现在这位陛下要用谁,要杀谁,别说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了,咱家也不能说一个不字,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让你们把持几年朝政,我看你们一个个都飘得找不着北了,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大明朝是姓朱的!陛下初登大宝没杀咱们祭旗,只是让咱们交了买命钱,已是仁至义尽,你们难道还想造反不成?”
魏忠贤现在对手下这帮鹰犬真的很失望,也更加坚定了要“大换血”的决心。
这一批阉党鹰犬,在天启朝作威作福惯了,野心膨胀到把大明当成了阉党的后花园,甚至连皇帝都有点不放在眼里了,在魏忠贤看来,这已有取死之道。
再这么下去,早晚要出事,还容易波及到魏忠贤自身。
所以,徒弟魏多掌权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心中想着,魏忠贤又板着脸说道。
“先帝爱玩,不代表现在的陛下也爱玩,现在这位陛下再年轻,再势单力薄,他也是皇帝,一声令下,就能召集无数人将咱们挫骨扬灰!你们难道不清楚,这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让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咱家在前朝能掌权,那是先帝默许的!什么权臣,什么九千岁,都是狗屁!说白了咱家不过是先帝的一副手套!现在的陛下要收权,你们敢推三阻四,那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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