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朱由检本来的目标,就是讹他个百八十万两的,先开个一千万的高价,就是先漫天要价,再坐地还钱,毕竟和一千万两比起来,百八十万两的听起来就感觉很少了。
而魏忠贤也明白,这是崇祯皇帝真正“开价”了,一百万两虽然在他可承受范围之内,但他这种老狐狸也深知做买卖必须讨价还价的道理。
“陛下,老奴不敢欺君,但先帝的那笔钱,其实只剩下五十万两银子了啊...”
是的,朱由检叫价一百万,魏忠贤一口就给砍掉了一半,而这也让朱由检的脸色再一次冷了下来。
“五十万两?既然如此,朕还真就得好好查查你手里的那个账本了。”
魏忠贤闻言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是砍价砍太狠了,惹皇帝陛下不快了,而要是崇祯帝真上纲上线,查那本莫须有的账本,虽说他是能找人做出来,但临时赶工肯定做不到多完美,后面肯定还要被崇祯帝各种挑毛病,实在麻烦。
所以想了想,魏忠贤又道。
“咳咳咳,陛下,先帝的存款虽然只剩下五十万两了,但老奴愿意砸锅卖铁,另外再给陛下凑上三十万两白银,权当是老奴给陛下登基的贺礼,陛下觉得这样如何?”
听魏忠贤主动把价格提到了八十万,朱由检也是感觉差不多了,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微笑。
“魏伴伴,皇兄说的没错,你是忠臣啊。”
听到朱由检终于不夹枪带棒的叫自己厂公了,魏忠贤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多云转晴。
“谢陛下!老奴愿为陛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钱什么时候到?”
“三日!三日内必送进宫!”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道。
“朕不要金银,要京东商会的银票。”
魏忠贤听得一愣,京东商会,是前几年京城东边儿突然崛起的一家大商会,不仅有买卖货物,押运送镖等业务,同时也有金银存取业务,网点遍布大明各个州府。
和其他存钱要收保管费的钱庄不同,京东商会不仅免收保管费,甚至还额外给一点利息,且存取非常方便,比如在京城存的钱,用京东特制的银票可以在大明任意州府的分店取出。
靠着这项业务,京东商会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大明头部商会之一,而眼下这八十万两白银即便换成黄金,运输存放也不太方便,魏忠贤想了想,觉得皇帝要京东商会的银票也很合理。
“没问题,老奴这就回去准备,小多子!”
“在!”
魏忠贤一招手,殿外一个胖乎乎的小太监连忙跑进来,他是魏忠贤的心腹,名叫魏多,多年前魏忠贤尚未起势时,还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老太监时,他就跟在魏忠贤身边了。
魏忠贤建立阉党后,手下有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其中管魏忠贤叫干爹的都有很多,但魏忠贤真正信得过的却只有唯一一个徒弟,便是这个小胖子魏多,二人说是师徒,实际上魏忠贤是把魏多当成亲儿子来养的。
这个小胖子魏多和魏忠贤长相倒还真有几分相似,同样的白白胖胖,但憨态可掬的表象下,似乎隐藏着深不见底的精明。
“奴婢小多子叩见陛下。”
“陛下,他是我的徒弟魏多,三日之后,老奴就让他来给陛下送钱,另外陛下刚进宫,在这宫内有什么不便之处,尽可吩咐小多子。”
说罢魏忠贤又扭头对魏多道。
“小多子,为陛下做事,机灵点!伺候不好陛下咱家可不饶你!”
“师父放心!”
魏多做事,魏忠贤当然是放心的,也丝毫不担心徒弟会被皇帝给收买,在他看来,有朝一日阉党全背叛了他,小多子也不会背叛他。
很久之前,魏忠贤问过徒弟魏多一个问题。
“若哪天有一些人要杀了师父,你怎么做?”
“那些人徒儿能打得过吗?”
魏忠贤笑着摇了摇头。
“师父都打不过,你怎么可能打得过?”
“哦,那我就等师父死后,好好将师父安葬,在师父的坟前建个小屋,每日好生祭祀。”
魏多的回答听得魏忠贤一愣,但随即哈哈大笑,笑的有些悲凉,但又有些欣慰,顺手便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赏给了魏多。
同样的问题,魏忠贤问过手下很多人,那些人为表忠心,不是说护着厂公与敌人背水一战,就是说随厂公一起死,黄泉路上继续伺候厂公。
但那些答案,魏忠贤半点都不相信,也并不想听,反倒是魏多的回答,说进了他的心坎里,毕竟,他再怎么权倾朝野享尽人间富贵,也终究是一个无后之人,最怕的,就是自己死后成为孤魂野鬼。
自那以后,魏忠贤对徒弟魏多信任更甚,真正将魏多当成了继承人来培养,这会儿特意叫来魏多,也是想让自己的徒弟先跟新帝混个脸熟。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乾清宫后不久,朱由检看着跪在面前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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