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张氏准备好的一肚子骂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预想过姜纾蓉会哭,会闹,会辩解,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平静地问一句‘说完了吗’。
这感觉,就像卯足了劲一拳打出去,却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张氏气得脸涨红。
姜纾蓉掀开被子下床,身上那件大红色的新睡衣衬得她皮肤雪白。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然后,她才转过身,正对着张氏。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淡,“昨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夜里操劳,多睡一会儿,不算过分吧?”
张氏一噎,老脸直发烫。
这,这丫头说什么?
夜里操劳?
似……似乎昨夜他们屋里动静确实不小,她欢叫得跟个春猫似的。
“第二,”姜纾蓉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您儿子今天回部队,想吃口热乎饭。他是您儿子,也是我丈夫。但他更是个成年人,不是三岁小孩。”
“我累了,他搭把手做顿饭,或者您这个当妈的疼儿子,给他做一顿,不应该吗?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我一个人的罪过?”
张氏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些话,村里哪个新媳妇敢说?哪个不是天不亮就起来,把一家老小的活都包了?
“你……你强词夺理!”
“是强词夺理,还是事实如此,您心里清楚。”姜纾蓉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张氏身上,不闪不避,“妈,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也知道这桩婚事您不情愿。”
她这一声“妈”叫得张氏浑身一僵。
“您觉得是我妈用救命之恩道德绑架,逼着肖家娶了我,让您家丢了脸,让您儿子受了委屈。”
“难道不是吗?”张氏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声音又尖利起来,“要不是你那个厚脸皮的老娘到处嚷嚷我们肖家忘恩负义,我们家战战能娶你?你配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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