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里。
梦月眼睛睁得老大,完全不敢置信。
房间隔音了。
但是,并不阻隔天空的月光。
她“以月为眼”,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了床上的动作。
我没看错吧?
那个船娘人都钻他怀里去了。
他竟然将这船娘拎了起来,放到了床下。
那个船娘一脸幽怨……
梦月将自己的道花神通拿出来,以月为眼看到这些,满心的不懂,这人也会正经?
更让她不懂的是,欧阳奕坐在床头,掏出了一样东西。
赫然是他白天刚刚写过的一幅词稿。
“暗淡轻黄体性柔,
情疏迹远只香留,
何须浅碧深红色?
自是花中第一流……”
她承认这首词儿绝妙无双。
她承认这是写桂花写得最好的一首词。
她承认,这首词儿只要在京城亮相,肯定会有无数文人抄下来,然后痴痴地看,但是,这词儿是你自己写的。
你至于看得这么痴吗?
是的,此时此刻,欧阳奕坐在船舱的床上,静静地看着他自己写的这幅词稿,他看得如此入迷,外边一帘之隔的那个船娘柔水,都以为这是他情人写给他的情诗。
欧阳奕透过这幅半步青词词稿形成的诗魂镜像,看着里面的那只蝴蝶。
那只蝴蝶,非常特异,似实体,似虚影,在桂花丛中时而翩翩起舞,时而静静地停留……
蝴蝶的每次振翅,都卷起一股涟漪。
这股涟漪,不是空间的变动。
而是时间的变幻莫测。
动与静,时间的快与慢,都在它振翅之间。
突然,他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公子,吃早餐了!”
欧阳奕目光从诗稿上移开。
整个人都懵了。
天亮了。
船娘柔水站在床前,手中托着一份早点。
他感觉中,看词稿只是片刻时间,而现实是,过了整整一夜。
他的心头怦怦乱跳。
时间法则之力!
这只蝴蝶,真的拥有时间法则之力!
它,或许真的就是那头上古凶兽。
千年前的一代阵祖,为了封禁它,拼着毕生寿元被削掉,将自己的毕生道果《八阵图》分出一半镇压它,而自己,无巧不成书地将它释放了。
这一释放,蝴蝶进了它的词稿之中。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爱花成性……
“公子,你抱着这幅词稿看了一夜,看得如此痴迷……这是你心上人写给你的吗?”船娘道。
“是啊!”欧阳奕道。
“公子此行,是去找她的吗?”
“是啊!”
“公子要找的人,是谢幼安小姐吗?”
欧阳奕愣住了:“谢幼安?西州病?”
这个名字,他在倾城公主口中听过。
“当然是她!”船娘柔水道:“公子手中词稿有诗魂镜像,该是半步青词,天下女子间,能够写出这种层级诗词的,除了南阳寡之外,大概也只有西州病。公子,听闻谢小姐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公子此时去找她,正是该去的时候。”
欧阳心头微微一动:“你知道她?”
“往来西州和京城的船娘,谁不知道她?她可是西州诗坛上最亮的一颗星,多少青年才俊行船之上,都在讨论她的诗词新作?听也听熟了。”柔水道:“公子,先吃饭吧。”
欧阳奕端起了托盘上的早点,边吃饭边听船娘说起谢幼安。
谢幼安,西州首府寂边城“葬花园”的小姐。
葬花园可以算是整个寂边最美的庄园了,里面到处都是花儿,一年四季都有。
每一个季节落幕,花朵儿飘落枝头,都有一个葬花人。
拿着把银锄,挖着坑,将掉落的花儿埋葬。
这,就是谢幼安。
一个为诗词而生的奇女子。
但也是一个与悲情相伴的可怜女子。
她葬花,是因为她跟花朵儿一样,她的命,随时都会凋落。
她,一生都在病中。
欧阳奕吃完了饭,又坐到了床上。
船娘柔水有点后悔不该提及谢幼安的话题。
不提这个,他可能最终还是忍不住,会在自己身上发一波福利。
这一提,他怕是不好意思,一边想着心上人,一边在自己身上真刀真枪。
果然,他又去看他心上人写给他的词了……
隔壁的梦月,想法完全不一样。
昨夜,她可以拿已经不存在的贞洁打赌,欧阳色鬼没有动船娘。
今日白天,窗帘拉开了,她虽然没有刻意去看,但感应力还是清楚地告诉她,他坐在船上看词稿。
他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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