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心里一遍遍自我凌迟。
她想守护的,最想留住的恩师的名声。
最终却是她亲手将老师推入了深渊。
此刻站在台上,像所有人都扒开了她的衣服盯着她看,那目光磨得皮肉发疼。
眼前的视线忽然暗了暗。
一道影挡在了她面前,宽肩将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隔在了外面。
直到面前的人开口,她才认出这人。
裴司晏声音低沉平稳,“各位稍安。”
“祁小姐是裴氏文娱的合作导演,我为此次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深感抱歉。”
“我裴司晏以个人名义担保,三日之内,必然查清真相,给各位来宾、给全社会一个交代。”
“今日的交流会先行中止,后续查明真相,裴氏会召开公开发布会。”
“烦请各位稍安勿躁,有序离场。”
祁知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只要躲在他身后,这些泼过来的脏水、扎人的议论,就都伤不到她。
她鼻子猛地一酸,泪意猝不及防涌上来。
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下来,记者们面面相觑。
陈梵月却不肯罢休,哭着往前冲了两步,被安保拦在台边。
“你凭什么担保?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你就是包庇她!”
“我爷爷一辈子的名声,全被她毁了!”
“祁知予你出来!你敢做不敢认吗?”
祁知予从裴司晏身后站出来,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陈梵月,视频是假的。”
“你要是真为老师好,就帮着一起查真相,而不是在这添乱。”
裴司晏见她唇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指尖都在克制地发颤。
心里一阵阵绞疼,他侧过身,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腕,指尖带着点隐忍的力道。
侧身挡开所有镜头,护着她往台侧走。
裴司晏拉着她走下台阶,陈梵月猛地挣开安保的手,踉跄着冲上来。
双手伸开堵在裴司晏面前,“她害了我爷爷,她凭什么走?”
“她必须跪下来给我爷爷道歉!给陈家道歉!”
裴司晏眉峰狠狠一拧,墨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不住的火气。
微微抬起下巴,语调压得极低,“我不打女人,滚。”
陈梵月丝毫不肯听,错开裴司晏的手,伸手去抓祁知予的肩膀。
抓着她的肩膀剧烈摇晃,“你不准走!你把我爷爷的名声毁了,你还想走?”
祁知予本就强撑着一口气,连日的疲惫、方才的冲击,再被她这狠狠一拽,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彻底一黑。
所有的声音和光影,在这一瞬褪成模糊的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身子一软就往前栽去。
裴司晏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面对面稳稳将她接住。
眼看着祁知予倒进他怀里,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带着几乎要压不住的火气发颤。
抬眼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陈梵月,那眼神冷得几乎要杀人。
“宋砚,马上把人带走,别让我再看见她。”
他抱着祁知予站起身,目光沉沉刺在陈梵月脸上,“记住了,因为你是陈敬山的孙女,这个身份救了你一命。”
“再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不远处的时泽聿站在人群里,手指攥得指节泛白。
他刚才也第一时间往前冲了出去,可终究慢了裴司晏一步。
他明明也想护着她,可她出了事,站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他。
爱一个人是需要天赋的,或许他真的没有这个天赋。
裴司晏把祁知予抱上车,将祁知予牢牢护在怀里,大衣松松裹着她单薄的身子。
她的头沉沉枕在他颈窝处,呼吸扫过他的喉结,带着点微热的温度。
指尖轻轻抹去她眼下还没干透的湿意,心口像被反复碾过,疼得钻心。
手臂不自觉又收紧了些,眼眶却慢慢热了上来。
车子停稳,他推门下车,抱着人往别墅里走。
上了二楼主卧,将人轻轻放在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站在床边看了几秒,才轻手轻脚带上门退出去。
客厅里,裴司晏在沙发坐下,长腿交叠搭起二郎腿,指尖抵着眉心。
墨蓝色的眼眸垂着,周身气压沉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宋砚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直到传来门铃声,才连忙快步出去带家庭医生进来。
王医生拎着药箱进来,刚要开口寒暄,就被宋砚抬手制止,放轻声音提醒,“跟我来。”
他领着医生进了主卧,自己退到门口等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王医生从卧室退出来,“裴总,没什么大碍。”
“就是连日熬夜操劳,加上情绪波动太大,又有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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