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拒绝自己,是因为时泽聿也开了口?
就算离了婚,就算那个人伤了她整整两年,她还是愿意选时泽聿?
自己次次伸手相帮,次次站在她身后兜底。
竟比不上一个把她的真心磋磨了两年的前夫?
心口像被狠狠攥住,酸意顺着血管慢慢漫开,连指尖都泛着凉。
他压了压嗓子,语气里掩不住的失落与涩意,声音淡得像隔了层雾:“知道了,出去吧。”
宋砚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裴司晏开了瓶酒,倒了满满一杯,喝了大半。
又打开抽屉,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猛吸了一口,呛进肺里,低低咳了几声。
烟雾顺着唇角漫上来,模糊了半张脸。
半杯酒入喉,他缓缓卷起左手的手袖,盯着左臂内侧浅淡的疤痕。
指尖轻轻蹭过那道疤,指腹磨过凸起的棱。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眶慢慢热起来。
低头看那道疤,指尖用力按上去,直到疤痕泛出指甲的红印,才肯缓缓收回力道。
眼眶盛满了,就顺着下颌线掉下来,砸在威士忌杯里。
他仰起头,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灌下去,酒液混着点咸涩的味道,滑进喉咙里。
声音哑得碎成一片,“祁知予,如果当初你没有救我。”
“是不是,我就不会这么喜欢你了。”
烟烧到了指尖,烫得他回过神,按灭在满满当当的烟灰缸里。
又摸出一支,叼在唇间,没点。
就那样坐着,直到窗外的天蒙蒙亮,晨雾漫上来,盖过了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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