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泽聿办公室出来,程野就拨通了祁知予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清了清嗓子,恭敬开口:“祁小姐,打扰您了。”
“程助理有事?”
“是这样的,时爷今天下午约了白港影视城的温总吃饭,谈一谈档期的问题。”
“您看您几点时间方便,我过来接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祁知予声音略微带着点疑惑,“时泽聿为什么会管这件事?”
程野如实回话:“时爷说,温寻澈跟他积怨多年。”
“这次卡棚期是冲着时氏来的,牵连了您的项目,理应他出面解决。”
祁知予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阵子剧组上下都在为棚期的事头疼,白港影视城是国内规格最高的取景地,棚期向来紧张。
偏偏负责人温寻澈跟时泽聿是死对头,明着卡《渡川》的档期,一推就是三个月。
她原本打算再想想别的法子,实在不行就换次一等的场地,无非是多花点后期的功夫。
没想到时泽聿竟然主动揽了这事。
沉默几秒,她才开口,“不用来接我,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这……”程野犹豫了一下,“时爷说让我过来接您……”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开车就行。”祁知予依旧坚持。
程野不敢再劝,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就把地址发了过去,转身回办公室跟时泽聿回话。
时泽聿闻声侧过头,眉峰微挑:“她说自己开车?”
“是,祁小姐说自己开车去。”程野低着头回话。
祁知予处理完手上的工作,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赶了过去。
停好车一问程野才知道,他们还有一会儿才到。
时泽聿还没来,见了温总她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就站在门口等。
出门时天还留着点暮色余温,她只穿了件薄款西装就出了门。
可眼下傍晚的风卷着秋意扫过来,凉意顺着袖口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手指发僵。
黑色宾利的车灯转过巷口,停在餐厅门前。
时泽聿推开车门下来,一眼就看见檐下缩着肩膀的祁知予。
他走上前,冷声开口问,“怎么穿这么少?”
祁知予抬眼,淡淡应声:“出门急,忘了。”
闻言,时泽聿抬手解了自己大衣的扣子,脱下来就往她肩上披。
大衣带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冷香,裹着体温沉沉压下来,几乎能把人整个人罩住。
“不用了时总。”祁知予下意识往侧里躲了躲,抬手想推回去。
时泽聿手上动作没停,指尖拢了拢大衣领口,语气淡漠,“别忘了今晚是来谈正事的。”
“生了病可没人有空管你。”
祁知予抬眸瞟了一眼时泽聿,所以还是怕她给他添麻烦。
所以才不情不愿施舍了这点善意。
两人并肩往里走,服务生引着穿过回廊。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温寻澈已经坐在里面了。
温寻澈慢悠悠吐了个烟圈,一眼就看到祁知予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两码的黑色大衣。
随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站起身,“哟,时总大驾光临。”
他绕出主位,目光扫了一眼祁知予,又看回时泽聿,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调侃。
“我当是什么事能劳动时总主动约我吃饭,原来是为了美人。”
“这位就是《渡川》的祁导吧?”温寻澈伸出手,象征性地虚握了一下。
“久仰大名,最近圈里可都是祁导的传闻。”
祁知予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温总客气。”
她侧身想把肩上的大衣脱下来,手腕刚抬起来,时泽聿的手就按在了她的小臂上。
“穿着。”他声音压得低,声音只有彼此能听见。
祁知予侧头看他,刚要开口,对面温寻澈已经拉开椅子坐回去。
指尖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地开口:“时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渡川》要棚期的事,程野应该也跟你说了。”
“不是我不给面子,是今年的档期实在排得满,大导演大制作都在排队,插不进去啊。”
时泽聿拉开椅子坐下,黑眸沉沉锁着他,“温寻澈,少来这套。”
“你手里压着三个空棚期,留着当宝贝?”
“哟,时总这话说的。”温寻澈笑了一声。
拿起桌上的分酒器,往三个白瓷杯里满满斟了三杯白酒。
一一推到时泽聿面前,语气带着点挑衅的懒意,“求人办事,总得有求人的样子。”
“时总多久没跟人喝过酒了?我也不为难你,把这三杯喝了,咱们再谈档期的事。”
程野站在时泽聿身后,瞪着眼睛看温寻澈。
时爷胃一直不太好,这几年几乎不碰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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